“藏雪州的人,我们和你们毫无往来……为何也要介入此事?!”
罗威怒吼,拔刀便要上前。
藏雪州大寺,离这里有近万里之遥。
可以说是听过,却没见过的存在。
然而现在,却突然跳出来截杀他们。
法噶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催动脐火瑜伽密乘,将距离近的武者给活活烧死。
“罗大当家,快走!”
一名浑身是血的镖师踉跄扑来,“他们人太多,还有洋人高手在外边……我们被包围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医馆外边骤然亮起数道大日光芒。
那是斯特林家族的太阳秘法。
晕染太阳之力的金色长矛,直接穿透雨幕,将试图翻墙突围的几人当场贯穿。
血肉横飞。
四处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道。
“斯特林家族的骑士军团……还有多诺家族......”
看到涌进来的骑士们,江闻鹤心头冰凉。
他以前仿佛被迷惑了感知一般。
从未想过这群洋人有着掀桌子的可能。
毕竟在他们背后,也有两家州域级势力支持啊!
“从后门密道走!分散突围!能走几个算几个!”
方家长老当机立断,“去范家求援!范二爷答应过我们,这种事情,绝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再无犹豫,朝着不同方向突围。
……
……
江闻鹤护着两名观中弟子,从后门密道杀出。
一路奔逃。
他们即将来到迦楼观附近,便迎面撞上三名手持细剑的黑衣人。
那细剑如黑蛇吐信,瞬间便绕过江闻鹤的水流剑光,刺穿一名年轻弟子咽喉。
“黑影剑法,你们是......”
江闻鹤话语未落,便看到黑光袭来,只能尽力挥动长剑,与对方战在一处。
他本就擂台上消耗颇多,再加上突围用了秘法,消耗极大。此刻武功不及全盛三成,以一敌三,可谓是险象环生。
不过七八个回合下,内气薄膜就有些虚浮起来,随后肩头便被刺中,鲜血汩汩涌出。
在这种烈度的厮杀下,另一个弟子自然没法护持,倒在大雨之中。
“江观主,何必负隅顽抗?”
一名黑衣人阴恻恻笑道,“乖乖受死,还能少些痛苦。”
他全身上下都被特制的黑衣遮掩,只露出个眼睛。
江闻鹤艰难抵挡,剑势却越发凌乱。
就在内气薄膜被左侧一剑贯穿,另一剑即将顺势刺入他心口之际。
吼!
斜侧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道金狮虚影带着音波席卷而至。
噹!
那刺客手中细剑被狮吼卷中,应声弹开,露出龟裂细纹。
“还有高手?!”
刺客骇然暴退。
远处雨幕中,两道身影疾掠而至。
姜景年内气薄膜覆盖全身,时刻运转,阻止四周雨幕落下,这种手段持续时间太久,对于武道高手消耗不小,很容易影响厮杀状态。
不过姜景年内气结晶数量多到离谱,这般奢侈也无妨。
他看也未看那几名刺客,只给气息萎靡的江闻鹤递过药瓶:“江观主,速速服药恢复伤势!这几人交给我。”
戒二则双手合十,口诵释号,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将雨水隔绝在外。
他目光扫过巷中惨状,面露悲悯。
这两个倒在血泊里的年轻人,他相交甚好。
“事不可为,走!”
见到姜景年两人,那三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杀了人就想走?有这好事?”
姜景年冷哼,身形卷起火浪,一拳轰向最后一人背心。
那黑衣人回身格挡,手中细剑与火焰重拳相触的瞬间。
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内气薄膜如流云般散开,并被点燃,身形很快被真火吞没。
另外两人已逃出十余丈,姜景年步履不停,席卷带起死亡的火浪,将四周雨幕蒸腾成热气。
他们仓惶之间,手段尽出,然而却无力弥补这其中的巨大差距。
内气境的武道高手对上姜景年,几乎没有逃的可能。
即便催动宗师底牌,也无非是多撑一下罢了。
唯有半步宗师的天骄人物,底牌尽出,方有一线生机。
很快。
地面多了两具焦黑尸体。
姜景年处理完战利品,折返回来。
江闻鹤勉强压制伤势,艰难道:“姜、姜少侠……摆擂……”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关心姜景年在擂台上的事情。
“摆擂赢了。”
“但这不过是个开始。如你所见,那群洋鬼子掀桌了。”
面对江闻鹤悲凉的神色,姜景年语气平静,“其实不论输赢,结果区别都不大。你们早就入了彀中,而不自知。”
血月仪式的前奏,就需要一批活祭。
而这种活祭,比起当初见过的小吉村仪轨,还要隐蔽诡谲。
因为还有藏雪州的强者介入,拨弄因果。
姜景年眸光闪烁,望向迦楼观方向,雨幕中,那个方向隐隐有火光冲天,“这迦楼观里边,恐怕出事了。”
江闻鹤浑身一颤。
“走,回去看看。”
姜景年对戒二道,“戒二,我开路,你扶着他。”
“好。”
戒二点头,当先而行。
三人穿过街巷,沿途见到几具尸体。
都是迦楼观的年轻人,有一个姜景年还见过,有点印象。
江闻鹤和戒二都是面露悲伤、愤慨之色,却来不及停留。
因为现在这情况,观内可能还有活着的人,需要他们救援。
越靠近迦楼观,血腥气越浓。
等到了观门前,只见朱红大门洞开。
门楣上那块迦楼观的匾额,已被人劈成两半,歪斜挂着。
院内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皆是观中武者,还有不少杂役道童。
致命伤多在咽喉、心口,干净利落,显然出自高手之手。
正殿之中,火光摇曳,映出几道正在翻找搜查的身影。
他们穿着特制黑衣,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绝非寻常贼寇。
“是禁炎府……”
江闻鹤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禁炎府内有五大阁楼。
黑衣人使的黑影剑法,便出自黑影剑阁。这种伪装在老江湖眼里毫无意义,不过是最后的体面罢了。
那几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为首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看到江闻鹤,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狞笑:“江观主?没想到你还敢回来。正好,省得我们再去寻你。”
他话音未落,身旁两人已如猎豹般扑出,手中细剑直取江闻鹤要害。
姜景年将江闻鹤往后一推,迎身而上。
他甚至未用拳,只是并指如剑,在两人腕间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轻响,又仿佛连串响动,那两人惨叫着倒飞回去,手中细剑被震成几截,当啷几声落在地上。
真火从他们身上涌出。
为首之人见状,瞳孔骤缩:“你是……那个东江州的山云真传?!”
“认得我?”
姜景年踏步上前,雨水在他身周三尺外便自动蒸发,形成一片朦胧雾气,“禁炎府作为威震三州的名门正宗,什么时候改行当贼匪了?”
要不是有着词条内容,他还真不知道南方武林大名鼎鼎,有着水火二宗之称的禁炎府,居然也和洋人贵族、东梧国商会有关联。
不知道图个啥?
难不成其中的路尽级宗师,也想通过血月仪式推开天人之门?
“你们山云流派,何苦趟这个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