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擂之上,林家人中了咒杀之法,看似恐怖非人,都不算武道手段了。但只要知晓细节,便能以力破之。’
‘之前炼化的特殊物品上,就有相关内容。’
拨弄因果命数,看似令人震怖,头皮发麻。
实际上,这是一种极其忌讳的手段,不过雪山寺庙又有着诸多化解手段,算是刀尖上跳舞。
因果牵连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林家的情况,他已通过销毁的人丹异宝了解到了。
所以今夜要做的事情很多。
“来吧!赶紧炼化!”
姜景年手里喷吐着真火,开始炼化手中的两件特殊物品。
三钴巨阿铃要烧一个时辰。
炎心剑要煅烧两个时辰。
随着姜景年手中的火光忽明忽暗,整个厢房内的温度也是急剧飙升。
好在他现在的‘入微’之能今非昔比,又有着烧物品的经验,火势控制得极好,倒是不至于点燃房间。
至于逸散的灼热热度,则全被墙角的几件秘宝给拦住了。
没有传递到屋外去。
......
......
两个时辰后。
两件特殊物品上的灵性,发出阵阵悲鸣之后,被直接隔绝。
虽说还在缓慢恢复,但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
“论后续危害,就你最大。”
姜景年将目光落在铃杵上,旋即伸手一抹,“不过任你手段万千,我自一口吞之。这样一来,这拙火之因还有着相应反噬。”
“这就是善泳者多溺于水。”
随着他的念头落下,这件藏着诸多后手的的藏雪州法器,就直接消失在了手心之中。
旋即他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来到了一处阴森的地底之中。
无数金色的雕塑碎块四散落下。
这些雕塑落在淤泥之中,已经看不清具体形状和模样了,然而即使如此,一丝一缕的金光,也在不断向外逸散,带着一股恢弘的坚刚之力。
下一秒。
这满是淤泥的地底,一道深渊巨口浮现,将诸多雕塑碎块吞噬殆尽。
当姜景年从之前的视野中退出来。
他看向自己眼前的特性栏。
代表【巴夔黑鳞】的文字图案,开始晕染了一道金色微光,当姜景年将注意力落在其上的时候。
金光则直接给【巴夔黑鳞】镀了一层金沙。
当一丝一缕的金沙逐渐融入其中。
特性【巴夔黑鳞】的文字图案也是一阵变化扭曲,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
【巨夔金鳞:蛇鳞甲衣受巨阿残片滋润,有着金坚不阿之意】
【一日可催动五次金蛇甲衣,每次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凡拳脚、兵刃所加之力,足以化其八成,并沿来路倒涌而回。反震刺伤之力不可积蓄叠加,有效范围约为五尺之间,距离越远,反震之力愈发离散。在效果持续期间,可提升自身八成速度、耐性及隐匿能力】
“各方面效果都提升了。”
“更为主要的,还是距离的增幅。比之前多了近一倍的有效范围。”
姜景年看着眼前全新的特性,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个反震特性,他其实平常用到的不多。
毕竟距离的限制,非常关键,能用到的场景,不算多。
不过按照现在的晋升来看,这道特性以后的有效范围,将延长到很远。
甚至可以反震远程伤害。
到那个时候。
才是真正的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不过经由多次晋升,这道特性,即便用于宗师之间的厮杀,也有着大用处了。毕竟速度和耐性的被动加成非常高。’
‘希望再晋升个一两次,可以反伤真罡神通......’
念及此处,姜景年的眸光里,也闪过几分期待之色。
第298章 掩光飞剑、杀
姜景年此时吞噬炼化了三钴巨阿铃,拙火之因立即就有了牵连反噬,这暂且不表。
他将思绪压下,将目光落在另一件特殊物品上,“炼了铃杵,便轮到你了。”
炎心剑所作剑丸此时辉光黯淡,灵性不显。
被三昧真火煅烧两个时辰之后,原本的暗红色泽,都变成了鲜红一片,上边还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如同一块刚出火炉的圆形烙铁。
这块足以烧穿土石的烙铁,在姜景年的手里,也仿若无物,一点温度都没有似的。
毕竟他有着武魄【三昧真火】,只要不是品质远高于他的力量,基本上是水火不侵,妖诡难近的。
【炎心剑:此物乃四百年前,取之天巡大江,水邸龙宫遗迹之铜心炎,融合诸多火德道华、罡煞,浸入水心炎中锻造七七四十九日,取铸剑大师林河、江不越心头血,形成剑形后又锁于禁炎府镇明塔之中二十三年,每隔数年以大炎妖诡之血浇之,方得这一口道兵宝剑。若能取龙宫渎水印融之,可合为上品道兵水心无炎剑】
【此物蕴含掩光火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注:此物已经由三昧真火煅烧两个时辰,灵性黯淡,命数隔绝,可吞噬炼化】
‘还能合成晋升?天巡大江,龙宫遗迹?’
‘不过来历如此不凡,好似神话故事,怎么威能却如此拉胯?不说一剑光寒十九州,起码可以一剑既出,百里焚炎吧?可惜从裴东言催动来看,杀伤范围最多也就不到百米。’
‘总觉得此方世界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稍微有点名气的东西,基本都来历非凡,没有凡物,然而实际表现力却不太行。’
明明很多东西都和神话传说相关,然而不论是战力表现还是强者寿命,都非常地拉胯。
好比宗师的三花聚顶,在前世的道家学说里,这可是金仙的标志,再不济也是天仙、神仙的水平。
寿比日月,移山填海,不过等闲。
然而在这里,只能比普通人多活个几十年,战力也就爆几座山头的水平。
这非常违和。
就连他炼出的武魄【三昧真火】,按正常来说,表现应该远不止那般不济。
‘若只是这边的武道体系,化用道家的学说内容,也就罢了。然而通过饕餮吞噬的场景来看,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有着饕餮吞噬所化的场景,姜景年倒不会在这方面细想太多。
毕竟修炼的是武功,又不是前世艺术作品里的仙法。
不过饕餮吞噬特殊物品的时候,那场景之恢弘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光是吞噬血月碎片的虚影,就有一整个世界为之寂灭。
这绝不是武功能达到的层次。
所以吞噬炼化的特殊物品愈多,这种违和感就越深,让姜景年也忍不住细究其中黑幕。
‘是天地大变之后,超凡力量日渐衰弱,进入末法?’
‘还是此方世界位格过于高等,压制了武道的表现力?所以即便是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在这里最多也就摧毁几座山头?’
‘真是有些想不通啊!’
姜景年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手里的炎心剑上。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剑丸,脸上露出可惜之色,‘道兵玄刃虽好,但在外物和化为己用之间,我还是选择后者。’
说白了。
这剑丸不论是形制,还是内蕴的火德灵性,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以及武道需求。
也不需要会太多剑法。
只要用真火催动,便能化作火蟒,直接用来横扫四周。
对于实力不如他的敌人,简直是割草利器,比起拳脚功夫的效率高太多。
“说白了,哪个年轻武者,没有一个剑修的梦想啊?”
姜景年轻声感叹着。
啪嗒。
下一秒,这柄有着数百年历史的东水州名剑,就此烟消云散,被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随着炎心剑消失不见。
姜景年只觉得身周场景一阵摇晃,带着泥土腥气的水波一层层涌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房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一切现实的感知,如潮水般褪去。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水底。
水是淡蓝色,不浑浊,晶莹剔透。
这里没有阳光,却存在来自下方的光源。
在那江底之上,铺陈着一片巍峨连绵的宫殿群落。
无数巨大贝类张开,形成了天然穹顶与廊柱,贝内珍珠大如斗斛,散发着柔和朦胧的晕光,将水底映照得迷离一片。
里边珊瑚树一阵摇曳,仿若参天巨木,枝杈间凝结着各色宝石,随着缓慢的水流幽幽明灭,似是在呼吸。
破碎的玉阶蜿蜒盘旋,通向宫殿深处,阶旁散落着千奇百怪的兵刃甲胄,形制古朴。
一眼望去,满是虾兵蟹将,尸体横陈。
最深处的主殿矗立,上边盘旋缠绕着一只巨大异兽的骸骨,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之感逸散开来。
‘这是炎心剑出处的江底龙宫?’
‘这骸骨还真有点像龙骨,最不济也可能是蛟龙,光看长度,一眼都望不到头。’
‘当然,感觉上还是没有蟒君压迫感强。’
‘虽说是几百年前的遗迹,但总觉得画风和武道有些不符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