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
阿尔杰双目赤红,死死锁定烟尘中那道年轻身影,“我要你死。”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与狂暴,冲向姜景年。
所过之处,碎石融化,空气扭曲。
面对这气势滔天的阿尔杰,姜景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才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姜景年身上的黑色劲装炸裂。
火焰汹涌逸散,席卷成一道火柱。
下一秒,摇曳的沸腾火柱之中,走出一尊高达七米,通体由肌肉虬结缝合而成的火焰巨兽。
巨兽周身燃烧着灼热恐怖的火焰,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冷漠地俯瞰着冲来的阿尔杰。
神通雏形,【净肃华炎】。
面对冲杀过来的阿尔杰,火焰巨兽伸出巨拳,一道由火焰构成的金鸦虚影迅速浮现。
那金鸦虚影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高温,以及净化一切的气息。
它无声地振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迎向化作金色流光的阿尔杰。
阿尔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咆哮着,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秘法底牌,全部凝聚于右拳,拳头上金光炽烈,好似一轮升腾而起的烈日。
“太阳之怒!!”
金色流光与金色鸦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中心点散开。
然后,在尤里安绝望的目光中,阿尔杰那足以焚灭一切的太阳之怒,在那小小的金鸦虚影面前,凝滞了片刻后,便迅速湮灭开来。
金鸦虚影余势不减多少,轻轻地撞在了阿尔杰的身上。
然后。
透体而过。
阿尔杰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怎么会,这可是太阳之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大半边身子,已经被烧的彻底琉璃化,如同透明的玻璃。
没有鲜血喷涌。
阿尔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眼中的金光迅速黯淡,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噗通。
这位远渡重洋的军团骑士长,有望七阶的超凡强者,此刻仰面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不是太阳不行,是你不行。”
姜景年所化的火焰巨兽,只是轻飘飘地点评着。
论本质,太阳之力,自然高于他掌握的神通雏形。
少阳自然被太阳包裹容纳,处在下位。
不过力量展现出来的具体强弱,终究还是看使用的人。
好比姜景年在内气境后期的剑客眼中,剑法粗糙拙劣无比,然而让他用剑法去对打,一样能够轻松碾压。
“不……不可能……”
尤里安瘫在地上,看着阿尔杰的残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之色。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阿尔杰。
只是就在刚才,阿尔杰都已底牌尽出,却依然被一击秒杀了。
这个本土天骄的实力,不止是超出收集到的情报内容,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我暂时不能死......’
‘姜景年疑似一代宗师,还掌握神通......那绝对不是宗师赐予的底牌。此子,还有山云流派,藏得好深啊!’
‘我要把这份情报,传递出去,否则的话......’
尤里安满脸恐惧,心中却在想着姜景年如此实力,会给家族和血月仪式带来多少影响。
他在陈国待了好些年,知晓宗师战力,和接近宗师战力的区别。两者看似大差不差,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造成的破坏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再接近宗师战力,也无非是童少宣那般,的确值得警惕,却并非是需要严正以待的大敌。
“......”
姜景年缓缓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看向了瘫软在地的尤里安。
尤里安浑身一颤,似是被吓得失禁了。
“别……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血月仪式……关于其他贵族的计划……我都可以告诉你……”
尤里安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涕泪横流。
高高在上的洋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似乎和普通人的反应无异。
姜景年所化的火焰巨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燃烧着火焰的巨大脚掌。在他的感知里,尤里安的话语,可信度极低,大概率是和当初那个菲利一般,在拖延时间。
“不!!!”
在尤里安凄厉的惨叫声中,巨脚落下。
噗嗤。
如同踩碎一个烂番茄。
当火焰巨兽的身形缓缓缩小,恢复成俊美公子哥的时候,落黄水虎拳馆半边院落,已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焦土遍地,尸体横陈。
姜景年面色如常,他走到密室破碎的残骸旁,伸手一抓,两团氤氲着奇异光泽的道华便落入他掌心。
一团如夜明珠般温润,内部仿佛有水光流转。
另一团则如同流动的金色沙砾,在掌心缓缓游走,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收获不错。”
姜景年将这两团道华收起,目光扫过废墟,“今夜或许就可以开始炼出一口真罡了,到那个时候,我才有机会和宗师人物五五开。”
拳馆之中的战利品,应该能让他的境界彻底圆满。
第300章 内气圆满、天地锁死(活动求月票)
夜色深沉。
金鸦虚影虽已消散,但四周依然弥漫着灼热的高温。
石板地面已化岩浆,火焰在里边流淌滚动。
落黄水虎拳馆。
这个在洋人贵族扶持下的二三流势力。
今年以来,便到处破家灭门,炼人制丹,所害者不计其数。
其下手目标,从散修开始,一步步到乡绅大户,从县城武者,再到金陵城的高手,野心和手段简直是一月一变。
到了如今,已沦为魔窟。
本地一些二流势力联合起来,举行摆擂,就为了打压拳馆的嚣张气焰。
然而抢先站出来的林氏武馆,却几近灭门。其他从者,一样难逃暗算。
不过凶焰如此滔天的拳馆,在今夜还是难逃覆灭。
此情此景,正就应了那句话:
其兴也悖焉,其亡也忽焉。
“这地方,还有诸多人丹邪宝遗留,作为正道少侠,我只能以一己之力背负这些恶因邪果了。”
姜景年望着一片狼藉的周围,金赤色的眸子忽明忽亮。
他从来不算什么君子。
不过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事。
这人丹邪宝,每一件都是带着反噬污染。
即使是一代宗师,除非有利益牵连,否则根本不会花多少精力去封禁。
然而姜景年来都来了,就算有部分不是特殊物品,短时间内销毁不掉,他也依然留在包裹里,时不时用真火煅烧一番,争取早日消除其中的血腥。
他身形闪动,在拳馆废墟之中快速穿梭。
不时从焦黑的尸体旁、破碎的暗格里,除了人丹邪宝外,还找出一些未完全损坏的秘宝、古董、金银珠宝,以及一些记载着功法、秘闻的书籍。
这些都是落黄水虎拳馆大半年来,在洋人势力的支持下,四处灭门、巧取豪夺所搜刮而来的财富。
如今,尽数被姜景年收缴。
“首恶虽还在,但诸多帮凶已除,诸位......安息吧!”
姜景年闯入拳馆地下一处密室内,看到那摆放成仪轨图案的诸多陶罐,里边尸臭血腥逸散而出,还有人皮、人骨的堆砌物在缓缓蠕动,不由地叹息了一口气。
看了几眼之后,便一把三昧真火,烧了这个血腥密室。
类似的地方。
拳馆里共有三处。
还有一个是西洋风格的炼金研究室,里边倒是不血腥,不过依然有着诸多厄运在其中环绕。
虽然炼制万灵药是收拢命运,不直接杀人炼丹,但命运牵连下,依然有诸多枉死者的怨念和恶意聚集。
“区区一个拳馆,在洋人贵族的扶持下,已经堪比魔宗了。”
“也不知道宁城的李家,是否同样如此......”
姜景年摇了摇头,作为快意恩仇的武者,他手中也有不少强敌之命。
然而拳馆里的血腥密室,却并非是结仇杀人那般简单。
无仇无怨,就因为是弱者,所以被拳馆和其背后的人各种折磨,用来拿来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