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密密麻麻的蛊虫,则从金化的黑烟中掉落出,还未完全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枚铜钱。
然而,即使九成九的黑虫,都被万宝金光刷落。
依然有十几只黑虫如同细针一般,硬生生穿透了【落金钱】大势的封锁,朝着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姜景年所化的漆黑肌肉巨兽,看着那些黑虫逸散的方向,没有选择追赶。
他的体型迅速缩小,恢复到了原本的体型。
‘这都不死?’
‘此人虽然战力一般,但是保命手段还是别具一格。不过……’
姜景年念及此处,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弦月纹路,逸散着淡淡的月华。
钱有财见到这妖孽后生站在原地发呆,以为对方是在遗憾没能留下贾萨。
他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姜道主,不必太过遗憾,你已经足够厉害了,将这个南洋宗师,打成了重伤濒死。”
“虽然论杀伐战力,此人不如那个倭寇宗师,但他的能力诡异,保命手段太多,留不住实属正常。”
这个时候,钱有财没有问姜景年。
为何不催动先前对付倭寇大师的手段。
毕竟仔细想来,如此厉害的底牌,必然有着一些使用限制。
否则的话。
这个妖孽后生,就着实过于恐怖了。
姜景年没有立即接话。
他刚才催动了神通【太阴移形】,进行了部分灾劫和负面效果的转移,并以此锚定了贾萨的方位。
如此近距离下。
除非对方同样拥有太阴神通,或者相生相克的太阳神通,否则无法立即反制他的消灾转劫。
‘贾萨的气息,在那边……’
姜景年默默感应着这份劫数牵连,旋即瞥了钱有财一眼,“那个南洋强者,不过是一重天的宗师,逃不掉的。”
呃?
这么自信的吗?
钱有财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提醒道:“姜道主,宗师大势的确能施加因果关联。然而对方也是宗师,可以屏蔽和削弱这种大势影响。”
“我现在就能感应到,那十几道黑虫正在分散逃离。只是这种残留影响,正在被逐渐剔除。”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去追杀贾萨的原因。
即使是二重天的宗师,也没办法同时追索十多道不同方向的气机。
更别提这种残留痕迹,正在迅速变淡。
可能追杀到一半,就彻底失去了方向和目标。
“多谢提醒。不过……”
姜景年只是摆了摆手,一脸淡然,“我自有我的手段。”
钱有财眨了眨眼,还想再说什么。
姜景年却已再度开口了,“两个聒噪的蝼蚁已经解决了。”
“现在,该说说山云流派和钱家的事情了。”
……
……
两个外来宗师,是……
蝼蚁吗?
这口气大到没边了,连见多识广的钱有财,都不由得一愣又一愣。
没办法。
宗师看武道高手,看弱者,看人材,自然是风轻云淡,成算在心。
然而同层次的宗师,就截然不同了。
大家都是可以上桌吃饭的棋手。
棋手虽有强弱,但本质相差弗远。
只是在姜景年这个还不是宗师的后生口中,两个上桌吃饭的棋手,却好似弱小的人材,完全不被当回事一般。
可怕。
“姜道主。”
钱有财压下心头的杂念,连忙开口问道:“你要开多少价,才愿意让出这枚石魔之心?”
对方展现了足够强大的实力。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了变化。
道主二字。
不再只是略带调侃的词语了。
“你想差了,石魔之心是不可能让出的。”
姜景年摇了摇头:“磷火道主谋划天人之门,需要这些东西作为晋升资粮,我们谈的是和解的问题。”
遇事不决。
就扔出磷火道主。
反正宗主大人来无影去无踪,想来也不会计较这点黑锅。
真要计较。
有本事跳出来背刺。
而这个内容,却震得钱有财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磷火道主!?”
他甚至觉得关于和解的内容,都不太重要了。
天人之门?
磷火道主准备晋升武圣?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让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但钱有财旋即又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如此隐秘的内容,这姜景年就这么轻易地说给外人听?
在场可不只有他,还有薛秀秀这个莲意教圣女在。
钱有财念及此处,下意识地看了眼远处的薛秀秀,却发现对方正捂着耳朵,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姜道主,这个……”
“你是不是疑惑这个消息,我们山云流派为何会不在乎泄露?”
姜景年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宗主得了山云宗的传承秘境,晋升天人板上钉钉的事,之所以还压着不上去,是因为还要钓鱼!”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钱家如今形势可不妙,是想过来送人头吗?”
这话。
直接把钱有财给整沉默了。
他好不容易将这惊天秘辛消化掉,这才缓缓开口,“姜道主说的极是,我钱家的确情况不太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从钱宝三失落于句吴遗迹,钱家少了位宗师族老后,这家族大势,就平白削了两三成。
真要再去阻止深不可测的磷火道主……
可能真会被当成垫脚石给炼化了。
钱有财顿了顿,又抬起头来,“可是这枚石魔之心,确实对我钱家有大用……”
“姜道主,我们钱家可以帮你取得另外两枚子体。作为交换,这枚瀣金冶君让给我钱家,如何?”
“不如何。”
姜景年呵呵一笑,“这三枚子体,我们山云流派都要了。”
钱有财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山云流派,就如此霸道吗?”
“霸道又如何?”
姜景年摆了摆手,“难不成你们钱家,真想和山云流派不死不休?”
“姜道主。”
钱有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这子体涉及到我大兄的神通。”
“涉及神通?”
姜景年摆了摆手:“不可能没有其他替代品吧?”
钱有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有。不过东江州内,只有徐家和项家有替代品,但这比从城寨手里拿还要难。”
“只要你们钱给够。”
姜景年淡淡说道:“这两家,我能帮你们对付,我看不如就选徐家吧!你们钱家一直被徐家压在头上,也很不容易吧?”
徐家作为宁城第一世家。
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持地位,自然没少对其他世家进行打压。
近年来是柳家,而再往前些年推,则是钱家。
钱有财没有吭声。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姜道主,如果不愿意给石魔之心的话,我钱家最多给你们一个商行,这已是最大的和解诚意了。”
“至于徐、项二家?”
“我钱家都想着和山云流派和解,怎么可能还傻到去对付他们?”
一个银行世家,除非逼不得已,退无可退,否则绝对不会向同体量,甚至更强的势力挥刀。
姜景年饱含深意地笑了笑:“一个商行不够。”
钱有财皱起眉头:“我钱家的商行专做进出口贸易,有完整的渠道和客源,每年的贸易额有上百万大洋。”
“贸易额而已,又不代表净利润。”
姜景年摆了摆手:“何况现在时局混乱,进出口生意可不好做,指不定是接盘烂摊子。”
“这……”
钱有财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