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五蕴劫迷,劫数缠身,处在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项家同样如此。
最后,项天允身上的后手爆发,通过血脉之力,融入进项英杰的大势里。
使得项英杰的金德武道,转化成了太阳武道。
“太阳……”
“不好!”
项英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膨胀到极致的力量。
本就抵达宗师之路尽头的他。
在这个时候,竟是直接‘看’到了天人之果垂落。
这是武功达到了极为高深莫测的地步,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半空中。
浮现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门户虚影。
天人之门。
象征【瀣阳剑】的天人之果,透过门缝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将整片区域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战场上的众人受到影响,厮杀的更加激烈了。
“我要晋升了……”
“不!我要死了。”
然而,项英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些彷徨起来。
因为太阳武道还未松动。
等待他的,可不是晋升武圣的大机缘。
而是横隔虚空的……
【大日元山】。
那座天人之门,正在不可抗拒地向下坠落,朝着他的头顶压来。
对于路尽级强者来说,天人之果的吸引力自然大到没边。
只是在此刻。
现如今那座天人之门,非但没有成为天大机缘,反而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张开大口,准备将他吞噬。
在场的所有宗师。
都停下手来。
“英杰!!!”
项骅满脸是血,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快逃啊——!”
项英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试图逃离这片区域。
只是他刚动,天人之门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坠落下来。
不过天人之门还没完全坠落。
就被直接撞碎了。
轰隆隆!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山脉,负着红色大日,从虚空中撞了出来。
在【大日元山】面前,天人之门好似纸糊的一般,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夜空中。
而那轮红日巨山。
在撞碎了天人之门后,又余势不减,撞碎了化作金光的项英杰。
这一刻。
宁城的天,亮了。
今夜。
日月同辉。
……
……
整个宁城。
黑夜变白天。
【大日元山】,缓缓消散。
而一位路尽级的宗师,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
战场上的喧嚣。
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不!英杰!”
项骅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地。
他的眼眶中涌出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血泊之中。
项英杰一死,项家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项家几位族老、高手,心存死志,与徐家的宗师交手在一起,但没有了项英杰这位路尽级宗师的坐镇,他们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在场的人都知道。
被异命牵连的项家,大势已去。
就算还剩下几个师,退守到东江州北部,也不过据守一些县城重镇罢了。
想要像之前那样气吞如虎,试图吞并二州之地,已经是不可能了。
“从此以后。”
“这东江州都是我徐家的了。”
“甚至吞并东水州,也不无可能……”
徐昭停下了厮杀,站在混乱的战场上,脸色都有些恍惚,“句吴天命,尽入我徐家之中。”
而这一切。
都是族老徐宣崇带来的。
……
……
“大势之争。”
“一方弱则另一方必强。”
“哈哈!项英杰一死,项家大势破碎,我徐家总算要崛起了。”
“这乱世之中,未必那五毒门能独领风骚。”
看到【大日元山】消散,之前隐匿不见的徐宣崇,才缓缓显出身形。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望向几个分散而逃的身影。
徐宣崇看着城寨四祖的身影,淡然开口,“四位,见了义父,为何要逃?”
正在逃遁的城寨四祖,身形猛地一僵。
然后速度又更加快了几分。
原来。
城寨所谓的神秘路尽级强者,不过是个虎皮。
实际上,不过是刚踏入三重天的层次。
而且对外面,一直是展露二重天的武功。
谁都没能想到。
城寨四祖,居然和徐家有这么大的关联。
宁城第一世家的水,居然深到了如此地步,连项家都不知晓内情。
难怪徐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压着柳家、钱家等望族打,想压谁就压谁。
就这,还是实力未全出的缘故。
“都是群不孝子啊!”
看到几人逃遁开来,徐宣崇没有去管其他三祖,而是先去追了实力最强的金祖。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金光,在废墟之上疾掠而过。
“这老家伙,为什么先追我啊啊啊!”
金祖感受到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面色惨白,拼命催动顶上的【气花】,加快逃遁的速度。
只是本就受了伤的他。
哪能逃过徐宣崇的追杀?
“小金啊!”
徐宣崇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这么多年,徐家和义父的好处,没少给你吧?如今这么大,也该还些回来了。”
“……”
金祖不语,只是埋头逃遁。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城寨区域,进入外围的旷野的时候。
背后沉重的冲击力,将他打落下来。
“老家伙,是你逼我的。”
金祖无奈,只能咬牙和徐宣崇交手。
两人在废墟上,交手了十几个呼吸。
金祖本就身受重伤,又连番鏖战,此刻面对大势正盛的徐宣崇,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他的附体真罡,在徐宣崇的金光下,犹如纸糊般破碎,胸口被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顶上精花摇曳,只剩下不到两成。
“恩!?”
徐宣崇走到他面前,眉头皱起:“我在你身上埋下的后手,已经解除了?不错啊小金,看来你们一直心怀不轨,瞒得义父好苦啊!”
“只是你如今身受重伤,就算后手无效,也不可能是义父的对手。只是你如此叛逆,义父没办法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