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盖世妖孽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说完还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姜景年。”
徐家的几位高手也跟着起哄:“你既然说我们在劫难逃了,那您倒是说说,我们是怎么个死法啊?是被你们山云流派,活活吓死吗?”
“真是会扯虎皮。”
“是啊!哄骗不知情的外地武者也就罢了,想跟我们徐家装腔作势……耀风、木蕴两位道主什么状态,我们心里门清。”
徐家。
作为宁城第一大世家。
远的不说。
至少宁城以及附近的一亩三分地,宗门、帮派、武馆。
哪里没有徐家的人?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徐明远笑声里满是玩味。
祝玉霖也是连连摇头,“此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行为过于狂悖了……”
河岸上。
徐宣崇没有制止商船众人的嘲讽,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迟疑之色,“小友说话如此狂妄,看来是有些底牌傍身。”
“难不成……谢家老鬼正躲在暗处,准备偷袭于我?”
他刚才和姜景年对了一掌。
将其打退数丈远,而自身却半步未动。
如今更以宗师大势,彻底压制对方的武魄气机。
很明显,双方实力存在极大的差距。
然而不论如何,姜景年是底牌傍身也好,燃烧【性命】的秘法也罢。
能接他一击而不重伤垂死。
已经超过大多数年轻天骄了。
“宗主正在推开天人之门,哪里在乎这点小事。”
姜景年压下体内的金德剑气,神色孤傲,“杀你,哪里还需要宗主出手?”
“我这里有套打狗拳法,还请你品鉴一番。”
随后,他直接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谢老鬼,要晋升天人了?”
“不可能吧?”
“磷火道脉,在这数百年里,不是一直存在重大弊端吗……”
徐宣崇先是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惊疑不定,随后看向摆出起手式的姜景年,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小友,我看你还是好好说话……”
不是在这胡吹大气。
就是弄这种带着明显侮辱性的拳法。
武道争锋。
可不是这种小儿之间的过家家玩闹。
徐宣崇自诩前辈身份,根本不屑于后生做这种口舌之争。
比起这个。
他反而更在乎谢无尘的谋划。
然而。
话语还没说完。
姜景年就已经直扑而来,挥动重拳而至。
在徐宣崇眼里。
这拳法朴实无华到全是破绽,甚至连一点威胁都没有带来。
远不如对方刚才那诡异的偷袭之法。
然而。
下一瞬间。
特性【减寿夺岁(刹那芳华)】,催动。
“呃……”
处在寿元斩杀线的徐宣崇,笑容瞬间滞在脸上,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你……”
在这一刻。
他的目光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惊骇。
嘭!
姜景年毫无技巧的拳头,打在徐宣崇的头上。
血雾炸开。
……
……
啪嗒!
徐宣崇的无头尸骸,缓缓倒下。
砸在河岸的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刚刚踏平城寨,重创项家的徐家族老,甚至连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变成了一具冰冷腐朽的尸骸。
河面上。
“这……不可能吧?”
“怎么回事……”
“我中了迷烟吗?”
那艘商船上的众人,还沉浸在迷茫和震惊之中。
徐明远站在甲板上,嘴巴微张,目光呆滞地看着河岸上那具倒下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
祝玉霖手中的折扇停住了摇动,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凝固在了脸上。
那几个先前嘻嘻哈哈嘲讽姜景年的年轻弟子,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景年的目光从河岸上缓缓抬起,落在了那艘商船上,“轮到你们了。”
甲板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明心见宗的两位长老。
陈长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毕竟是半步宗师,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惊骇。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祝玉霖和那些年轻人身前,大喝一声:“姜景年!你敢!”
“林明心见宗乃南方五霸之一,你若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宗门必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姜景年的身影,在他说南方五霸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了河岸上。
陈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怀中的底牌。
就在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符,脸色就突然僵住。
他的半边脸。
泛起犹如水波似的纹路,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然后。
啪!
直接炸了个粉碎。
血肉和碎骨向四周飞溅,溅了身边众人一身。
陈长老的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水雾散开。
姜景年的身形,这才在陈长老原本站立的位置显现出来。
“什么狗屁南方五霸!宗师都不是的玩意,就敢在我面前上蹿下跳。”
“正好,我来教下你们,什么叫做宗师不可辱。”
“什么叫做……”
“百步之内,人尽敌国。”
姜景年话语落下,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张嘴便是一吐。
特性【浊夜黑真剑焰】催动。
黑焰小剑从他口中飞出。
它在空中微微一颤,化作一道道残影,在甲板上的人群中来回穿梭跳跃。
刚才还在嘲讽姜景年的年轻女弟子,第一个被黑焰小剑穿透了脑袋。
她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转变为惊恐,眉心处就多了焦黑的坑洞,整个人就好似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啊!”
“救我……”
那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年轻人,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全部被黑焰小剑精准地洞穿了头颅,失去了所有生机。
仅仅一个呼吸。
商船上边。
不论是徐家的,还是林明心见宗的,瞬间减员大半。
甲板上。
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试图跳河逃生,有人则拔出兵器想要拼死一搏。
但姜景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