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瞿瑜之、瞿兰兰,一下子经历了这种目不暇接的变故,也有些没反应过来,目光之中都带着些许的木然。
这场宴会下来。
除了开宴之前的插曲外,之后倒是很平淡的进行了。
至于姜景年这个来自山云流派,却有些身份不明的年轻人,一时间也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过他全程都没去其他桌,只是一直在和五叔聊着天,倒是没有去抢晚宴主角瞿川衡的风头了。
毕竟,为了帮五叔站台,得罪李家已是无可奈何,没必要再和瞿家闹什么矛盾了。
至于瞿家私底下怎么想的。
姜景年暂时没有兴趣知道。
......
......
时间如水。
自从瞿家晚宴归来之后,又过了两日的时间。
山云流派,内门。
小院之中。
姜景年赤着上身,正在练习着拳脚功夫。
一拳一脚。
都带着几分朴实无华的味道。
若是有厉害的武者在旁边观摩,必能看到其中的特殊节奏。
姜景年整个人,在练拳的时候,就像是一座沉稳的山岳。
看上去,似乎全身都存在什么破绽漏洞。
然而若是有人起了想要动手的意思,却又看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破绽了。
嘭——
姜景年的呼吸平稳,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只是如此大量的运动,那呼吸的频率和间隙时间,一点变化和出入都没有。
随着‘照镜入微’的越发精进,他对自身的控制能力也越来越强。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心灵鞭笞(梦)、玉心法】
【功法:转华极铜经(入门)】
【位格:武师(炼骨66%)】
前天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又趁着机会,带着段小蝶在百货大楼逛了一圈,给这位姨太太买了个戒指、耳环当作礼物,又给自己寻到了两件特殊物品。
上边没有什么特性、特质,自是全数喂给了位格。
这让他距离突破炼髓阶,也越来越近了。
连丹田里的铜炎精气,也比刚晋升的时候,多了三成有余。
也就是说,此刻绝学招式的持续时间,是比之前要更久一些了。
‘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生死擂了。’
‘打死叶昌亭,不过是我晋升道脉真传的第一步罢了。’
‘我要打出名头,树立威信!借遍诸多内门弟子甚至长老执事,才是我的主要目标。’
姜景年的眼神里,露出极为恐怖的光泽。
他浑身的肌肉虬结,不停地翻滚鼓荡着,随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段小蝶靠在窗边,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小院里练拳的男人。
她心中对今天的生死擂有着担忧,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期待。
因为段小蝶也隐隐明白,若是此战胜利,夫君的武道气势将一往无前,无可阻拦。
第86章 押注
随着天气温度的升高。
那清晨的薄雾在逐渐散去。
姜景年把拳法打了十几遍之后,这才缓缓地收功站定。
随着热身运动的结束,他的身上也升腾起了淡淡的热气。
那虬结的肌肉时而膨胀,时而平复。
这种修炼时产生的变化,让他一会看上去像是个威猛的肌肉大力士,一会又成了体态正常的翩翩公子。
不得不说。
特性玉心法,所带来的被动效果。
与姜景年这种修炼硬气功的武者十分不搭配。
他如今的身体十分健硕强壮,然而肌肤却越来越光洁白皙,面容也越发俊秀。
不像是性子暴戾的横练武者,倒像是一个彬彬有礼、诵读诗歌的文人。
段小蝶这个时候从屋内走出来,给姜景年披了一件单薄的斗篷,“景年,虽然你实力强大,但现在晨练出了汗,还是穿些衣服吧。”
“毕竟,马上就要生死擂了,你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去面对那什么叶昌亭。”
作为姨太太,她一直是在尽职尽责。
对于姜景年上生死擂,她虽然心中无比担忧,但是一句不是的话语都没说,甚至都没敢将此事通知给二伯。
再怎么说。
以炼骨阶的层次,挑战炼髓阶,就算段德顺在此,都会对姜景年的鲁莽感到无奈。
武道一途。
的确讲究的勇猛激进。
但不是这么讲究的啊!
以弱击强,在很多时候,就好比螳臂当车,白白丢了性命。
君子应该懂得变通才行。
弱时如蛇,强时如龙。
这叫做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任谁都知道,叶昌亭这种加入山云流派多年的内门弟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炼髓阶。
叶昌亭这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完成了多少宗门任务,制服了多少妖诡,杀了多少位炼骨阶、炼髓阶的武师了。
即使是同为炼髓阶的李民诚,平日里见到叶昌亭,都是恭敬行礼,口中称呼‘叶师兄’。
不论两人具体的关系如何,心中的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的姿态,都是做足了的。
哪里像姜景年,刚一入内门,立马就撕破脸,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放宽心,今日的生死擂,对我而言,与平日的热身活动差不多。”
姜景年披着斗篷,大咧咧地进了屋内,风卷残云般的开始吞咽着段小蝶准备的早餐。
在内门之中。
血食都是免费供应的。
而所谓的血食,其实都和妖诡挂钩,并非是什么天然的植物、动物肉类。
比如这碗里边,宛若血珠般晶莹剔透的糯米,听说就是用某种妖诡之血种植而成的。
长期进食,能够提升武者的少量血气,对炼髓阶以下的武者,都有不错的效果。
要知道,各地四起的妖诡之中。
不乏一些极其强大的,它们可以时时刻刻威胁着城市、县城、村落的安全,而且几乎有着不死之身,让一些武道强者只能联手起来镇压、驱离。
而还有极其弱小的,被一些大势力用来圈养,用来割肉、放血,甚至种植。
宗门之中,也有不少外派的任务,和妖诡相挂钩。
......
......
宗门内,生死殿。
这处大殿,介于外门和内门之间的区域。
两边的门人弟子,都可以来此观战。
这处大殿很是宽敞,此刻环绕一圈的观战台,已经算是座无虚席了。
毕竟,一个新来的内门弟子,才刚入门第二天,就跟内门的师兄发起了生死擂。
这种事情。
堪比那种带着桃色新闻的小报。
着实夺人眼球,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噱头感。
在山上有空闲的弟子,基本都赶过来观看了。
要知道。
内门的弟子之间,虽然矛盾、摩擦不少,但是也只是暗地里争斗,或者在山下互相下黑手。
直接撕破脸,把矛盾放在明面上来的,不多。
而将矛盾放在生死擂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生死擂一出,很多盘外招就用不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是那些内门弟子所不喜欢的感觉。
此时此刻,距离生死擂正式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出入口附近。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女弟子,正在开桌押注,“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马上就要开打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种押注游戏,宗门倒是不禁止,但却划定了一个范围。
那就是数额不能太大,且必须受磷火一脉的执事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