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阙沉沉锁玉京。
金胎一粒月中生。
千年不吐锋铓气。
养得寒光射太清。
……
……
“怎么可能……”
卢之山站在军阵后方,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压力,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远处的姜景年。
他压下心头恐惧,厉声大吼道:“姜景年!你别得意!”
“连钱柳二家的宗师都被我们压制住,你一个新晋宗师,在大军面前,算个什么玩意儿?!给我开火!”
“我就不信此人的精花和真罡是无限的!”
新晋宗师而已。
又不代表无敌了。
话音落下,炮火不断在姜景年身边炸开。
然而。
下一瞬间。
姜景年的身形,直接在炮火当中消失了。
“不好……”
卢之山的瞳孔一缩,他想要后退,想要催动身上的底牌。
然而一切。
都来不及了。
修长白皙的手掌凭空浮现,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拎起了卢安。
姜景年一手提着一个,将卢之山叔侄两人悬在半空中。
两人的双脚离地,面色涨红。
他们拼命去掰那只掐住自己脖颈的手,然而不论如何挣扎,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连宗师都不是的蝼蚁,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真是有趣。”
姜景年的声音淡漠,随后将目光转向卢安,“上个月在金陵城放你一马,可惜……不懂珍惜。”
话语落下。
半空中的金色月宫猛地震颤,恐怖的月华逸散,直接将准备喷吐黑河的黑蛟镇压当场。
吼!
黑蛟虚影发出凄厉的嘶鸣,身躯在金色月光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扭曲、崩解,鳞甲不断剥落下来,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数千卢家军齐齐喷出鲜血,兵煞大势被硬生生压制。
姜景年看也没看上方被镇压的黑蛟,手掌用力。
咔嚓!
两声脆响。
随后松开手。
两具无头尸体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有你们。”
姜景年站在原地,身子不动,脑袋扭了大半圈,仅仅只是看了眼孙、闻二人。
这两人神色大变,随后还没等有所反应,又直接僵住。
他们身上的内气薄膜,好似冰雪般融化,化作惨白色。
随后两人都化作白色雕塑,被风一吹,直接消散。
“恩……”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卢家众人,姜景年环顾四周,神色淡漠的感叹着,“似乎没有其他宗师了。”
“那既然如此,你们就全部留在这吧。”
随后张嘴一吐,足足十道黑炎小剑形成,向四面八方贯穿而去。
特性【浊极剑炎】,一次耗尽。
听着耳边惨叫不断,姜景年神色漠然,“效率……还是太慢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向天空。
顶上的弦月状【精花】,在这一刻猛地摇曳起来,银白色的花瓣边缘开始燃烧,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转眼间便消失了大半。
明明没有受伤。
却在主动燃烧自身的【精花】。
六成的精花直接消失。
“嗬嗬……”
姜景年的双瞳,在下一瞬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瞳孔不断分裂。
无数漆黑瞳孔乱窜蠕动,犹如黑色蜂巢一般。
“恩!?这……”
如此非人的一幕,被不远处的钱有财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来还想冲过去帮忙,然而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我滴乖乖!”
钱有财咂吧咂吧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姜道主,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
柳远舟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握着青木拐杖,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姜景年高举着双手,口中吐出几个字,“极阴无华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月华猛然爆散开来。
月光好似碎裂的镜面般向四周飞溅,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火焰,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
那黑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地面上的黑水被蒸发。
方圆数十米的一切,都被那极阴黑焰点燃、吞噬。
吼!
吼!
在燃烧的极阴黑焰当中。
一头高达二十米的漆黑肌肉巨兽,缓缓走了出来。
那漆黑肌肉巨兽的身躯,由一块块钢铁肌肉组成,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蠕动着。
姜景年那野兽般的低吼声,缓缓传出,“极·阴六魔臂。”
巨兽身上块状的肌肉,开始不断蠕动、膨胀。
黑气萦绕之间。
又有四条粗壮的手臂,从它的肋下和肩胛骨处缓缓长出。
那四条新长出的手臂各有不同。
分别对应着煞、寒、化、毒四力,配合上姜景年原本的两条手臂,一共六条手臂。
极阴无华身。
阴六魔臂。
六臂肌肉巨兽,给四周投下漆黑的阴影。
嘭!!!
他直接往上起跳,将那头被大势【霜阙金】镇压的黑蛟虚影,给强行拉扯下来。
吼……
黑蛟发出痛苦的嘶鸣,剧烈地扭动起来,试图挣脱出去。
然而姜景年根本不给它机会,毒臂一挥,黑色毒雾似潮水般涌出,将黑蛟头颅笼罩其中。
姜景年的几条手臂伸出,一把抓住了黑蛟的龙角。
那龙角坚硬无比。
然而在他的巨力之下,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嘭!
然后,姜师傅挥起拳头,开始打起了年糕。
六条手臂打起年糕来。
比两条手臂不知道强了多少。
轰轰!
六条手臂,轮番砸落在黑蛟的头颅和身躯上。
“怪物!这就是怪物啊!”
“兵煞大势无法镇压此獠!”
“不好!快逃!”
周围死伤无数。
有些人想逃出去报信,却也完全被月宫领域封锁,短时间内根本冲不出去。
咔嚓!
兵煞大势【水龙吟】,彻底崩碎开来。
钱、柳二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