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黑焰之中,一头高达二十多米的漆黑肌肉巨兽,直接冲杀出来。
它的六条手臂在空气中舒展,每条手臂上都缠绕着不同的力量。
煞气、寒霜、腐蚀、剧毒。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接将还在说话的曾朔恭拍飞出去。
嘭!
曾朔恭的身躯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撞碎了数块巨石,又在山坡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旁边的曾之鸿两人,看到这一幕,神色大变,下意识呵斥道:“姜景年你敢——”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覆盖下巨大的阴影。
一只漆黑的巨掌从天而降,如同拍苍蝇一般,将两人直接踩在脚下。
任其有多少底牌,多少秘宝。
在绝对的碾压力量面前。
都无济于事。
地面震颤,泥土和鲜血向四周溅射开来。
这两位曾是姜景年大敌的道脉真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落后几个月。
就好似落后了数十年一般。
从如坐云端的世家真传,到如今的肉泥。
完全跟不上姜景年的妖孽节奏。
半空中。
那座金色月宫虚影轻轻颤动,洒落下清冷的月华,将地面化作清寒的玉阶。
而被拍飞的曾朔恭,此刻也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化作了一条恐怖蠕虫。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姜景年!你安敢如此辱我?!”
“我要把你炼成虫傀!”
……
……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大宗师,又都是绝世武学的修炼者,实力之恐怖,远超想象。
短短片刻时间。
半山腰就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那恐怖的余波好似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数百米开外,一些实力较弱的弟子直接掀飞出去,有人口吐鲜血,有人当场昏迷。
“姜景年不过才晋升宗师吧……居然没有落入下风?”
宋素素看到双方鏖战,美眸中不由地闪过几分讶异之色。
旋即又开始纠结起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虽然此时状态极差,实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不到,但……
机会稍纵即逝。
此时不把握住。
今后山云流派,恐怕真的就要沦为魔窟了。
‘年轻人都悍不畏死。’
‘我宋素素虽不擅长杀伐,但好歹也是一代宗师。’
‘练武数十年,何曾如此畏畏缩缩!?’
‘拼了!’
宋素素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选择冲杀进去。
她顶上浮现出有些破败的【精花】。
一阵摇曳后,背后的宗师大势逸散而出,化作一棵参天古树,洒落青色光雨,试图为姜景年分担压力。
宋素素高声喊道:“姜道主!我来助你!”
这个称呼的转变。
意味着她这位老资历道主,真正认可了姜景年的地位身份。
然而。
“敢动我的人!”
“老家伙!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头吊在旱厕喂蜗牛啊啊啊啊!”
“我要灭你曾家满门啊啊啊啊!”
姜景年完全无视了宋素素的驰援,漆黑的瞳孔里只有面前的蠕虫怪物。
他疯狂咆哮,放任自身的暴怒情绪,使得消褪的人性,逐渐被拉回一些。
厮杀战斗。
也是回复人性的小妙招。
哗啦啦!
姜景年头顶的弦月状【精花】猛地震颤,瞬间减少了三四成。
他的身躯在那瞬间,再度膨胀了几分。
漆黑的月炎,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使得周遭一切,都化作燃烧的死域。
半失控的极阴黑炎,过于狂暴。
“啊?!”
以至于宋素素才冲进去几步,就被那股恐怖的余波弹飞出去,身形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
背后的古树大势,都出现了焦灼的痕迹,诸多树叶纷纷落下,被黑炎吞噬。
宋素素吞服了一颗宝药,稳定了自身的状态,准备再次冲上前。
只是就在这时。
耳边却突地传来姜景年的暴怒低吼,“我要清理门户,闲杂人等,都给我滚!”
“???”
“闲杂人等……我吗?”
宋素素的身形僵在半空中,看着那片被漆黑月炎笼罩的区域,被灼热的气浪吹得长发凌乱,愣了好半晌,还是没有继续往前。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这么凶。
她拉了拉自己垂落在肩头的衣裙,咬着红唇,缓缓向后退去。
而那片黑焰死域之中。
姜景年所化的六臂漆黑巨兽,正对着那条白色蠕虫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嘭!
轰隆!
他的六条手臂轮番砸落,煞臂轰下,死气爆发。
寒臂砸落,冰霜蔓延。
化臂挥过,腐蚀黏液渗透。
毒臂抓下,紫色毒雾弥漫。
而两条主臂,则是一拳又一拳地砸落在蠕虫的头颅上,每一拳都带着极阴黑炎,将蠕虫的头颅砸得凹陷下去,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
那条蠕虫怪物,在猛烈的冲杀下,被打得溃不成军,躯壳尽数破碎,在地面上疯狂扭动、挣扎,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没办法。
年糕师傅打起年糕来。
太专业。
再加上各种特性的增幅。
别的不说。
在特性持续的时间内,他的速度,远超同境界的宗师强者。
即使曾朔恭这样的二重天宗师。
此刻也是完全被压制住了。
被姜景年按在地上疯狂捶打,发出疯狂的嘶鸣声。
片刻后。
恐怖蠕虫几乎被锤散架了。
白光一闪,它重新化作曾朔恭的模样。
曾朔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脸上缠着的绷带已经完全脱落,露出那完全由蠕虫缝合而成的狰狞面孔。
那些蠕虫在他脸上缓缓蠕动,相互拼接。
形成了似人非人、似虫非虫的诡异面容。
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月炎,部分蠕虫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扑簌簌地从他身上掉落下来,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着。
……
……
“姜景年。”
曾朔恭看着姜景年背后的巍峨月宫,满脸肃穆:“没想到你也是月相相关的武者,明明太阴武道才松动不久,就有如此实力,看来也是承袭了天命大势的强者。”
“不过,我若是水火二德的二重天宗师,可能今日还真要败于你手。不过……”
“我也是月相宗师。”
“而且,我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