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玉旊的枪法却依然绵密如初,甚至隐隐有反攻之势。
终于,诸葛心的剑势出现了几分凝滞。
“好机会!”
洪玉旊眼中闪过精光,手中长枪猛然刺出,穿过诸葛心剑势的破绽,直取其胸口。
诸葛心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格挡。
然而洪玉旊这枪只是虚招,枪尖在即将碰到剑身时猛然下沉,一个回旋横扫,枪杆重重地抽在诸葛心的腰侧。
“呃……”
诸葛心内气薄膜破碎,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跌出了擂台。
裁判高举旗帜,朗声宣布:“丙字第十七场,山云流派,洪玉旊胜!”
周围的观众席上。
诸多围观者们,都是一脸震惊,议论纷纷。
“啧啧,厉害啊!”
有人惊叹道:“没想到虚弱的山云流派,竟还有年轻弟子能够战胜诸葛心。那诸葛心可是悬山剑派的天骄,居然败在了洪玉旊手上?”
旁边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摇了摇头,“两人虽然同为内气后期,但洪玉旊应该已经是圆满之地,有机会炼出一口真罡了。”
“她的枪法绵密老辣,战斗经验丰富。没想到这山云流派,还是藏龙卧虎。这洪玉旊,恐怕是东江州前列的天骄了。”
“诸位。”
又有一个青衫男子接话道:“我听小报上说,山云流派最厉害的不是洪玉旊,而是姜景年和谢山海。”
“谢山海是半步宗师,这没得说,就是最近听说失踪了,没来参加南方会武。至于姜景年,那传闻就不得了了。”
旁边一个络腮胡刀客闻言,来了兴趣,问道:“有什么不得了的?”
那青衫男子正要开口,旁边却有人戏谑地笑道:“无非就是自吹自擂呗!说什么陈国第一天骄。”
“别说南方五霸了,就算中玉州的武道圣地,那些掌教弟子们,也未必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天骄。”
毕竟。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天骄榜上的前十都会发生变化,没人可以稳坐第一的宝座。
周围人听了,同样是各种嬉笑。
显然对第一天骄的名头不买账。
“第一天骄?”
那络腮胡刀客摸了摸下巴,嘿然笑道,“这名头可太大了!要是真有这本事,怎么不来南方会武露两手?”
“躲在宗门里称王称霸,有什么用?”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角落边。
一对年轻男女望着擂台上的洪玉旊,只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崔师妹。”
旁边的俊秀男子低声说道:“此女武功不凡,距离练出真罡不过一步之遥,你之后对上,可有信心?”
“这种缠斗功夫,若是提前做好准备,也就这样了。”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诸葛心会输,不是输给了对方的枪法,而是自己的心。当初金陵事变,她的师尊杀生剑被魔道武圣所杀,自己的心气没了,武功大打折扣。”
“而我不同,我们林明心见宗,最不惧外来影响。到时候好教山云流派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霸主级势力。”
对于这个评价。
那俊秀男子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们眼里,诸葛心以前还算是个对手。
然而自从杀生剑死后,童少宣在外劫里被迫晋升宗师之后,也失了些锐气,整个杀生剑一脉,都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擂台边上。
柳清栀正在观战,神色冷然如冰,对着走下擂台的洪玉旊轻声说道:“师姐,等下你……”
“柳真传,不好了!”
突地一个焚云长老从场外跑了过来,急忙喊道:“池云崖那边出大事了,有长老跑到临安来求援。”
曾朔恭那夜祸乱池云崖。
导致数百人分散各地,各自都失了联系。
加上池云崖上,各种通讯线路都在修缮当中。
所以暂时只能用原始手段传讯。
这就造成在短时间内,传讯只有极少数人能收到。
而在外逃窜的长老,于野外奔袭几天,刚抵达临安城,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
第379章 简化、龙脉
四面漏风,战损风格的磷火殿偏殿。
姜景年坐在缺了一个角的檀木椅上,手里握着宗门新购的磁石式手摇电话。
旧的呢?
磷火殿都漏风了,电灯都不剩几个,哪还有什么旧电话?
自然是被战斗余波粉碎了。
池云崖这几个月来,不是在修缮,就是在修缮的路上。
至于传讯手段……
这个年头。
没有形成完整意义的电信网络。
跨城市乃至跨国的电话通讯,全靠铺设的电话线和人工交换机。
从青田县打电话到宁城,需要经过两个不同地方的话务员进行转接。
而从临安城打到青田县,再到池云崖。
则需要进行六到七次转接。
这通电话光是等待时间,就花了十多分钟。
并且这条才抢修好的线路,还不是什么普通权限,依然需要如此繁琐的过程。
电话那头传来柳清栀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师弟,我听说池云崖出大事了?你没事吧?”
“池云崖没什么大问题。”
姜景年语气平静,“老玄山道主走火入魔,祸乱宗门,已经被我镇杀。你安心参加南方会武就行,不用操心这边的事。”
“至于那些跑出去的人,你转告他们,宗门闹剧已了,若是受到宗门传讯,直接回来就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柳清栀松了口气的声音:“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些。”
“嗯。”
姜景年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曾家老魔头。
真是坑人啊!
仅仅一夜,造成的后续影响还在持续。
如今宗门逃亡在外的,就有数百人。
直到数日过去。
现在回来的也才数十人。
还有很多人,估计都还在荒郊野外,传讯都没收到。
‘也不知道南方会武结束后,这些人能不能全部回归宗门。’
姜景年摇了摇头,和几位磷火长老吩咐了宗门事宜后,就转身走出磷火殿。
他去生华殿找了欧阳殿主,再度换了一大批特殊物品。
曾家被灭。
钱家让利。
姜景年的豪富可想而知,大部分都换成了功勋点。
‘现在我的财富和渠道,不说之后如何,真罡二重天……应该是稳了吧?’
姜景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储物戒指,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至于之前的欠债。
如今成了宗师。
身份地位大不同。
一部分债务问题已经被免了,还有一部分……
则依然是每月最低还款中。
东西到手后,姜景年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到了炎华府。
“姜道主,您回来了。”
刚推开门,正在擦地板的钱灵儿,就连忙站直身子,诚惶诚恐跑过来帮姜景年更衣换鞋。
姜景年任由对方施为,随口问道:“段小蝶呢?”
“小蝶姐去找宁宁姐了。”
钱灵儿整理着鞋柜,脆生生的答道:“说是有商铺重建的事情要商议。”
姜景年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穿过厅堂,走进了练功房。
练功房内,光线昏暗。
玉池之中,流淌着银白色的药液,好似一池流动的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药香,还混合着地煞特有的锋锐。
吸入一口,便会让人感到头痛欲裂。
这池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