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传……你们在哪?”
两人的双眼发黑,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各种感知开始闭塞,就连近处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
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听着手下人的呼喊。
祝庆和田象立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脸色难堪。
……
……
“什么人!”
“何方宵小,敢与我山云流派为敌?!”
直到这个时候。
山云流派的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众人纷纷拔出腰间的兵器,神色戒备的望着远处。
祝庆和田象立两人,没有理会还在哀嚎的两个执事,提剑朝这边走来。
“我乃林明心见宗,上宗长老,祝庆。”
两人的步履沉稳,虽然折损了手下,但气势不减反增,反而带着一种被激怒后的凛然杀机。
林明心见宗的长老?
山云流派的人都是神色大变。
除了姜景年。
此刻,他没有继续动手,而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姓祝?’
‘难不成祝玉霖死在我手里,被林明心见宗的人知道了?’
虽然他当初已毁尸灭迹,但难保这种霸主级势力,又有什么特殊秘法,探查到相关线索。
“你……不错。”
“很不错!”
田象立将宽阔的重剑扛在肩上,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锁定在姜景年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洪亮:“瞧你这娘娘腔的模样,估计就是什么所谓的宁城第一美少年了。”
“东江州都在传,山云流派的姜景年,乃是一等一的横练高手。”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剑法,隐藏的着实够深。”
“不过,光凭这一口剑丸,还是远不如我。”
田象立说到这里,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指向姜景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我名田象立,有一剑,可力劈山岳,可断江截河。”
“今日便以天骄榜四十之位,战你这所谓的陈国第一天骄。”
话音未落。
田象立悍然出手。
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直接在原地留下残影。
手中的阔剑水汽涌动,随后升腾起浩浩荡荡的气势,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大河虚影。
在大河虚影之中,隐约可见三千重水在其中翻涌、激荡,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冲垮。
‘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姜景年,传闻不是龟缩在池云崖,连会武都没参加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祝庆站在后方,眉头微皱。
在这个时候,他莫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然而田象立已经冲出去了,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祝庆咬了咬牙,一出手便是杀招。
手掌一翻,捏碎了一小节枯枝。
旋即。
在他的背后,浮现出木德神通的虚影,【万木生落】。
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拔地而起,枝干虬结,叶片如盖,散发出厚重的枯荣气息。
万丝枝叶落下。
生根发芽,化作一颗颗较小的树木,转眼之间,就要形成一片丛林。
“不好!”
“是神通底牌!”
“道主小心!这两人都是半步宗师!”
山云流派的长老、护法见状,都是神色大变。
其他年轻弟子,都是瑟瑟发抖。
被祝庆、田象立的强大威势所震慑。
他们虽得知池云崖的魔灾是姜道主平息,但毕竟没亲临现场,下意识是认为对方借助了宗门大势和底蕴,才镇压住魔头。
而不是纯粹靠着自身实力。
所以此时此刻,看到霸主级势力的半步宗师杀来,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
“哪来的两个小辈,在这聒噪。”
姜景年站在路口处,看着冲杀而来的两人,微微挑起眉头:“没人教过你们,要尊重前辈吗?”
下一瞬间。
宗师大势【霜阙金】,展开。
月宫虚影升腾而起,将周围百米,化作了一片绝对领域。
此时之景,正可谓是:
俄而月轮西坠,霜阙东升。
方圆百米之地,尽化玉台。
台面莹彻如镜,映天光而无瑕。台下暗纹浮动,隐金脉而有声。
清辉弥漫,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辉光所至,尘埃凝为玉屑,草木化为琼枝。
风过处,不闻飒飒,但闻泠泠。
如敲玉磬,如击冰棱。
玉兔群出,不知其所自来。毛如雪缎,目似赤瑙,奔逐于玉台之上。
足迹经过处,玉面生寒花。
只是清辉洒落,四周才生长出来的树林,就好似遇到了烈火腐水,被寸寸腐蚀,烧毁殆尽。
“啊……”
神通底牌被暴力破碎,祝庆猛地喷出黑血,脸上浮现出污染反噬的纹路,那些木质纹路犹如蛛网般从他的眼角、嘴角蔓延开来。
“不好!”
他瞳孔骤缩,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声嘶力竭地吼道:“田真传速退!此人是一代宗师!”
什么?!
一代宗师!?
田象立此刻已经冲到了半途,听到祝庆的吼声,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战意瞬间消失。
之前还在战意滔天,杀机汹汹,此刻却是如堕冰窖。
田象立惊骇莫名,想要收势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
这位从南诏州来的天骄,只觉得自身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四周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眼前清辉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死亡气息缠绕而来。
“前辈饶命!”
田象立本能地大喊出声:“我师尊乃是大长老祝无瑕!”
祝无瑕。
乃是南诏州的老前辈,林明心见宗的二重天宗师,人脉势力极广。
田象立只希望对方能看在师尊的面子上。
放过他的性命。
啪唧!
沉闷而清脆的声响。
田象立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两截,只剩下上半身落在不远处,内脏碎片洒了一地,鲜血汩汩涌出,又被清辉蒸发殆尽。
“嗯?”
“小辈实力不错,不愧是南诏天骄。”
姜景年收回手掌,轻咦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接我一掌而不死,足以自傲了。”
此时的天骄田象立,已经彻底立不起来了。
他上半身伏在地上,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写了三个恨字,“我恨啊!姜景年怎么会是宗师……”
“噗!”
听到姜景年这句话,他再度喷出一口黑血,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完了完了!”
“山云流派不显山不显水的,竟是出了妖孽!大妖孽!”
祝庆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头也不回,不顾反噬污染,再次催动神通底牌,试图给月宫大势造成一丝裂缝,从而逃遁出去。
这个时候。
祝庆连狠话都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