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立马清楚了这个老牌宗师的想法。
那就是把于长风的死,往山云流派身上按。
再把罪名扩大化。
说山云流派勾结魔门,暗害正道宗师。
到时候。
等南方会武一结束,立马就能从南诏州叫人来围攻池云崖。
指不定还能使唤两东地区的‘同道’一起。
如果快的话。
都不用等南方会武结束了。
‘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
‘真把山云流派,当成杀鸡儆猴的鸡了……’
……
……
陈神捕出了大酒店,站在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午后的阳光已经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住,天色渐暗。
江风吹得门廊两侧的旗帜猎猎作响,空气中隐隐能嗅到潮湿气息,似乎有场大雨正在酝酿之中。
他叹了口气,“这天色,说变就变。而现在临安城的局势,比这天色还要乱啊!”
借着会武盛况,南方五霸汇聚至临安的武林大势。
不知为何,竟在逐渐减少。
开始还不算多。
然而到了现在,缺口就有些大了。
并且都没找到具体原因。
这个重大变故,已引起南方五霸的戒严和调查了。
年轻捕头陆续走出酒店大门,低声议论起来。
“那姜景年也太狂妄了,我们好声好气地问他话,他爱答不理的,连正眼都不怎么看我们。”
“就是!我们是六扇门的人,就算是一代宗师,也该给我们几分薄面吧?他那态度,简直是……”
“还有那个柳清栀,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是不是心虚不敢见我们?”
“行了你们,小心祸从口出。”
陈神捕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姜景年是少年宗师,还不到二十,如此妖孽,有傲气再正常不过。”
“我本来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丁神捕,“镇魔玉可有反应?”
丁神捕从怀中取出巴掌大小的墨色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如镜,气息深邃。
他摇了摇头,“毫无反应,山云流派和姜景年,看来并非潜藏的魔道妖人。”
“意料之中。”
陈神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裁决团的宗师已经查探过好几次了,姜景年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
“可惜林明心见宗那位大长老,对此揪着不放……老夫也很无奈。”
对于六扇门分部而言,霸主级势力,实在得罪不起。
丁神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镇魔玉收回怀中。
……
……
“走吧!我们现在去清水坊那边看看。”
陈神捕拍了拍衣袖,“听闻唐坊主伤重不愈,污染极其严重,还在医馆里吊着一口气。”
“据线人传来消息,说清水坊内有魔道潜伏,唐坊主之所以会被杜无性等魔门巨擘伏击成功,应是内部出了问题。”
两位神捕几乎很少亲自下场调查。
而现在一下场,全都是涉及到宗师的大案。
众人离开这边,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来到了清水坊附近。
这是一片老街区,巷道狭窄,房屋密集。
陈神捕扫了眼四周,对丁神捕说道:“根据我的情报,内鬼很可能就是唐栩身边的亲信。”
丁神捕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年轻捕头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宅子前。
院门虚掩着,听不到任何声响传出。
“你们,进去看看。”
丁神捕抬了抬手指。
用自身大势对下属附加影响。
几个年轻捕头拔出腰间的刀剑,推开院门而入。
他们的脚步很轻,动作也很谨慎,显然是训练有素。
然而等到几人进去之后,院子里依然寂静一片。
没有打斗声,没有呵斥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陈神捕和丁神捕站在院门外,等了十几个呼吸左右,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陈神捕低声说了一句:“不对劲。”
他身形一晃,越过院墙,落在了院内。
丁神捕紧随其后,也不走正门,同样翻墙而入。
院子里的景象。
让两人都是心头一沉。
先前进来的捕头们,此刻都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色呆滞,手中的长刀低垂着,像是丢了魂一样。
而在院落的空地上,刻着环状的血色纹路,中心处斜放着缭绕雾气的黑色骨笛。
“不好!”
陈神捕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那些年轻捕头身边,伸手在他们的后颈处各自拍了一掌,驱散了他们体内的幻蛊之气。
几名捕头这才如梦初醒,大口喘着粗气,神色惊慌。
“怎么回事?”
陈神捕沉声问道。
一个年轻捕头缓过神来,脸色煞白,“我们……我们一进院子,就看到地上有个黑影闪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
陈神捕的目光落在那圈血色符文上,仔细观察了片刻后,目光变得极其严肃起来,“看起来,似乎是五毒门的幻蛊仪轨。”
仪轨之中,缭绕的黑雾正在缓缓扩散,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中苏醒。
两位神捕在场。
这个魔道仪轨,自然算不得什么。
轻易就能破灭。
然而,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他们都有些心中发冷。
这可不是往日里的临安城。
南方会武期间。
有着来自各州的正道强者坐镇。
然而即使如此。
魔门的手。
竟再度绕过了巡视的正道宗师。
第395章 不消停、大战将至
春寒料峭。
年关将至。
前朝旧帝还未退位的时候,陈国就已推行了新历纪年法。
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和世界各国接轨。
没办法。
谁让世界天命落于米加仑王国之手呢?
不过陈国本土的传统节日。
还是按照旧有的日历来算。
今天已立春,还有几天就是春节。
临安城的集市,天还未大亮,就已开始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新鲜出炉的油墩儿,油水绝对够,来看看咯!”
“这可是现卤的猪尾巴,配上地道的勺兴黄酒,那味道叫一个足,只需三个银角子,来瞧瞧?”
卖春联的、卖窗花的、卖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油炸丸子和卤肉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几个小孩子攥着鞭炮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被大人揪着耳朵骂了两句,转眼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顶上拉着彩色的纸带,车窗上贴着大红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