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个仪轨。
强度生人,以此来化作仪轨之材。
此种做法,和魔道仪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这仪轨度人不分善恶,不执着黑白,正魔两道的性命,都可以用来平衡其中力量,所以少了诸多污染、反噬,而代价就是没有那么速发。
且对宗师强者的效果寥寥无几。
当然,对于宗师以下,这个仪轨效果还是极好的。
不论是戚音,还是其他的内气高手,都能借此完成晋升仪式,突破境界,武功可谓是大进。
“这……这……”
戚音感受着附体真罡的力量,也是深刻地体会到马无夜草不肥之说,然而这毕竟是从正魔两道虎口夺食,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毕竟。
若是撞上几个魔道巨擘,或者正道宗师,他们这群人之中,除了不阿山主能成功跑路外,其余人都得死。
就在戚音这么想的时候。
三大正道宗师,正好浴血而来,他们的目标并非是生灭无常仪轨,仅仅只是路过,见到这里有异,不由地停了下来。
此地既有魔道妖人的尸骸,也有各门各派的高手尸体,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师伯!”
见到这一幕,戚音花容失色,手里捏着一枚遁法底牌,随时准备逃窜。
不阿山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慌,只是笑着起身,迎了过去,“陈老哥,树柏洞主,扈苴洞主,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三人。
不阿山主都认识。
禁炎府的黑影剑阁陈行屠,方尺洞的二洞主树柏,三洞主扈苴。
都是在南方江湖赫赫有名的老牌宗师。
也都和林明心见宗有着极深关联。
特别是方尺洞。
同在南诏州,完全以林明心见宗马首是瞻。
就连堕入魔道这种事情,方尺洞都跟了。
对于不阿山主的招呼。
陈行屠和树柏倒是笑脸相迎,唯独扈苴洞主全程脸色铁青,似乎憋着一肚子火气,面对不阿山主这个老牌横炼高手,都没有理会。
陈行屠看了眼周围,笑着问道:“不阿,你们斗阿教,这是在……?”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有些深邃起来。
“噢!”
不阿山主倒是面不改色,“你说这啊?之前这些五毒门、黑陨门的好手,被这些败类所杀,我来晚了一步,只能为他们报仇了,顺带用布置在此处的魔道仪轨,给下边人炼一批人材。”
“倒是你们……追杀月小缺等人如何?”
追杀地煞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
换做以往。
五个陈行屠绑在一块都不敢想。
然而仅仅只是追杀一个重伤垂死的月小缺,以及一两个状态极差的落华阁宗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不过提及此处。
陈行屠笑脸也是有些一僵,他摇头叹息,“杀了落华阁的陈宗师,月小缺倒是没能留下。”
可惜……
这是他们三人,距离斩杀地煞榜宗师最近的一次。
不阿山主也是满脸可惜,旋即又继续说着,“这样啊!对了……”
“不阿,事情紧急,别扯这些了。”
“我们现在接到方墨副门主的传讯,彻底重创那些正道宗师,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树柏洞主摊开手掌,一只面目狰狞的尸蛊,正紧紧趴在上边,其头上的触角则是指着某个方向。
“重创那些正道宗师?”
不阿山主看了眼尸蛊,有些跃跃欲试,然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
就好像他当初想要进驻宁城城寨,也有着类似的感觉。
“两位武圣落子,临安城乃至两东地区的局势,都已定下。不出意料的话,东水卢家已经东进,数日内就能拿下半个东江州。”
陈行屠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犹豫,满含深意地说着,“等两东地区定下,南宛、山楚、南诏三州也将有变。”
“到那个时候,斗阿教也能得到五毒门和林明心见宗的支持,吞掉你们的大敌山云流派,复现数百年前山云宗之盛况,指日可待。”
山云流派和斗阿教互为生死大敌,这种不可调和的道争,在南方武林不算什么秘密。
双方这些年也算各有胜负,有时候山云流派颓势,有时候斗阿教颓势,没谁能够一口子吞掉对方。
陈行屠说这话,也是在暗示斗阿教什么。
不阿山主略作犹豫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这里还有仪轨要布置,解决其他门派的高手,等生灭大阵形成,我再过去驰援诸位。”
“行吧,就是你们……”
陈行屠还想说什么。
树柏洞主则是拉了他一把,“陈阁主,快走吧!等赶晚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陈行屠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不阿山主和这个仪轨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见到三人彻底离开。
不阿山主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回到戚音等人身边,“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吧……”
……
……
陈行屠和树柏洞主并肩而行,耳边风声猎猎。
三人距离蛊虫漫天的交战中心越来越近。
“我看那斗阿教,已有取死之道……”
树柏洞主呵呵冷笑,“换做往年,学城寨四祖之流,两头通吃,还有活路。现在时局已变,天下大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再无站中间可言。”
刚才那情况,也就哄傻子才信。
他们没第一时间翻脸,无非是现在主要矛盾,不在斗阿教和不阿山主身上。
要知道近年来。
陈国大势乃至国际形势。
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有不少类似城寨四祖那般,还沉浸在过去环境中无法自拔的。
然而下场,也很凄惨。
两头吃,两边都容不下。
“斗阿教教主失踪已久,不阿山主五大三粗,肯定不懂其中利害关系,再加上去年他被洋人贵族所伤,估计也有点报复的心思。”
陈行屠摇了摇头,“也有可能……对方是担心山云流派的敌人埋伏在暗处。”
山云流派。
最值得警惕的,自然就是神出鬼没的磷火道主谢无尘。
一位失踪数月,躲藏在暗处的路尽级宗师,倘若在临安城内跳出来,足以成为一支扭转战局的力量。
更别提有些传闻,说其得了山云宗遗泽,正在图谋天人之门。
所以临安会武期间。
只来了一个新晋宗师的山云流派,比他们禁炎府还要上蹿下跳。
“什么狗屁山云流派,这不阿山主的肌肉挺大,胆子倒是挺小。”
“山云流派不就来了个姜景年?此子行事狂妄,之前还和林明心见宗起了冲突,现在算算,估计都死了吧?”
树柏洞主对此不屑一顾,还顺带回头拍了拍扈苴洞主的肩膀,“三弟,薛师侄的事情我深表遗憾,不过山云流派必然活不了多久,就得被灭门咯!”
就算是结拜二哥如此说。
扈苴洞主依然是脸色难看,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蛊区域,他不由地沉声道:“……我们本是正道大宗,真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他现在的关注点,根本就不是那些恩怨情仇了。
而是从头到尾,方尺洞和林明心见宗,都没和他说过,要和魔道联合。
至于弟子薛不山。
无非就是这场正魔博弈里的牺牲品罢了。
“……”
树柏洞主脸色一僵,不过旋即又恢复正常,“什么一条路黑不黑的?三弟,不要把所谓正魔之分看得太重,有时候,正道也能是魔门,魔门也可以是圣门。”
“如何转换,不过在乎一心罢了。”
“我知晓你还在怨老哥之前不和你说,没办法……这事情我也是临时知晓的,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
“反正我们跟着大哥,跟着林明心见宗,跟着枯荣武圣,不会亏就是了。”
他语重心长地安慰着扈苴洞主。
扈苴洞主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被逼无奈了,反正脸色稍缓,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身家性命,就全交给二哥了。”
“放心,二哥必然护你周全,还会为薛师侄报仇。姜景年、柳清栀等人死了也就罢了,倘若没死,我将亲自手刃这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
黑蛊区域的边缘,传来一道有些清冷的女子声音。
“师弟,这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说要亲自手刃我们呢!”
柳清栀拉着准备往里冲的姜景年,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指了指远处的三个大汉。
江念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也是往侧边看去。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神色各异。
“陈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