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前的月炎剧毒在右腿中爆发,破碎了那块真罡,使得他重心不稳。
猝不及防下,整个人倒滑进刚才的粪坑里。
噗嗤!
摔了个狗啃泥的一代宗师。
彻底社死当场。
而就在他羞愤欲裂,劫云绕身的瞬间,一团金雾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其身上。
金德神通,【净肃金霭】。
恐怖的剑气云雾,连带着这片恶臭区域,都彻底切碎在当场。
树柏洞主。
死!
“诸位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趁机收缴了战利品的姜景年,扫了眼在场众人,然后气息不再掩饰。
大势【霜阙金】覆盖而出。
月轮西坠,玉兔奔走。
月华弥漫,似水银泻地。
仅仅眨眼功夫。
方圆三百多米,尽化金脉玉台。
【贵不可言(水月冠):不争而尊,不御自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百毒不侵,诸秽不近。月相相关威能,额外提升1.3倍】
【受到太阴之力加持,处在夜晚月光笼罩之下,各方面能力提升六成】
而随着天上月光落下,姜景年头顶若隐若现的月华冠冕,愈发凝实。
哗啦啦!
月华冠冕微微震颤。
大势【霜阙金】再度扩散数十米。
虽说各方面能力提升六成,但并不代表大势能直接增幅六成。
不过即使如此。
也近乎达到了四百米的门槛。
光论大势封锁的范围,已远超大部分真罡三重天了。
之前是方墨借助五毒齐聚之势,才有这个威势。
而姜景年,则在夜晚月光的笼罩下,达到了近乎相同的水平。
所谓攻守易势。
不外如是。
……
……
晁献妦突兀陨落,树柏洞主怒吼跑路,然后身死。
仅仅只是发生在一两个呼吸之间。
别说方墨等魔道巨擘了。
就连正道这边的宗师们,大多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在之前的血煞爆发下,被冲得七零八落,落在各处后,才看到黑蛊领域被震碎,然后就听到树柏洞主大吼一声。
再之后。
就是眼前月华弥漫,玉台铺设各处的场景了。
“晁献妦死了?树柏洞主也死了……”
“怎么就眨眼的功夫,这位姜少侠竟连杀两位宗师?!”
“看这手段,大势笼罩四百米,姜景年难不成已是路尽级强者?”
“不……不可能吧……”
“二十岁不到的路尽?!这已不是武圣种子,而是武圣预备役了!”
不论是落华阁的焱华子,还是悬山剑派的行意剑,在场众人都是被眼前这个情况惊呆了。
像江承临这种数月之前,亲眼目睹姜景年在江家府上练出一口真罡,还点评说其有些德不配位,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宏愿,宏愿难成,宗师难至。
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
当初的看法,就被接连推翻,可谓是啪啪打脸。
人家不只是晋升成了宗师,成了南方武林百年来最年轻的宗师强者,还一路高歌猛进,晋升至真罡二重天,并且以一敌二,力战两位南诏州的老牌宗师。
到了现在。
就在所有正道宗师,都觉得情况将向最坏的可能发展的时候。
姜景年却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战力。
瞬间解决了凶威滔天的左使晁献妦,并且又解决了树柏洞主这个横炼高手。
除此之外。
原本封锁此地的黑蛊大势,也换成了这种月华四溢的玉台领域。
没了晁献妦的操纵,三大被血煞冲散在废墟里中,满是裂缝的煞傀,直接没了动静。
这一来一去。
相当于魔道一方,直接少了五位宗师战力。
原本占据绝对上风的魔道一方。
此刻反过来沦为被封锁的劣势方。
“怎么可能!?”
方墨捂着半边白骨森森的面部,唯一完好的左眼里,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至于一向淡然的徐尚情,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保持刚才的淡定了,“不对,山云流派仅仅只是一州之宗,甚至还达不到水火二宗的地步,为何能出现姜景年这样的人物?!”
感受着月华的四溢。
以及心头若有若无的莫名压迫。
“等等……刚才树柏洞主,怎会有如此丑态……”
大威武圣子在短暂的失神当中,也是回过味来,双手不停摆动,掀起无形波纹。
啪嗒。
一声轻响,虚空震颤,大威武圣子收回双手,定睛一看,“这……这是……”
只见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
月光呈现黑灰色,萦绕着淡淡的劫数。
仅仅是肉眼看去,心中就能浮现出大事不妙之感。
“不好!”
大威武圣子作为在场凝练太阴神通雏形的强者,自然对这种力量不陌生,所以最先反应过来,“这是太阴移形神通,有着消灾转劫之能!”
“我等与此子同在一个区域厮杀鏖战,又投去诸多恶意,随着时间流逝,化作缠绕在其身上的劫数。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他能对我等转移的劫数比例,也极高。”
因果牵连。
是相对的。
诸多魔道强者,给姜景年带来劫数的同时。
自然也与其产生了极为紧密的因果牵连。
其中。
因果劫数最甚的,自然就是方尺洞的两位洞主,然后就是短暂交手的陈行屠、晁献妦,以及方墨等诸多魔道巨擘。
所以,灾劫比例被转移最深的树柏洞主,即使心血来潮,破开糊在脸上的劫云,第一时间想着逃跑,也依然是没跑几步,就因为各种原因的‘意外’,横遭灾劫。
这就是‘劫数’的恐怖。
本来姜景年这段时间为了晋升,就炼化吞噬了大量的特殊物品,使得自身【性命】颓微,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强敌袭杀,以及各种各样的针对。
临安会武期间的遭遇,已经可见一斑。
然而刚才一顿‘鏖战厮杀’,使得姜景年和在场诸多强敌,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因果牵连。
这样一来。
劫数更甚,而能转移的灾难劫比例,也就越多。
大威武圣子要不是本身凝的也是太阴神通,可能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随着他的声音传遍四周。
分散在各处的魔道巨擘,都是神色大变,“太阴移形!?这可是传说中的月相神通……太阴熔炉才崩塌没多久,怎么会有人走到这般地步……”
“大威武圣子出身显赫,有着种种支持,也才凝了太阴幻蛊的雏形,姜景年何德何能!?”
“可这天下月相武学,多为魔功,而能达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四大魔典之一的《花树败莲秘典》。可是……不对!姜景年当初在金陵就参与过血月仪式……”
“不只是参与,此子不知掌握了何种手段,利用了约翰逊家族的血脉,以内气境的境界,使得太阴熔炉降临,当场就炼杀了三位宗师。”
诸多魔道巨擘们,在回顾了姜景年的各种情报资料后,结合现在的情况,都是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了。
原本以为当初血月仪式的破坏,是山云流派谢无尘的手段,姜景年不过只是枚棋子。
而现在看来。
姜景年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之意。
就连正道一方的宗师,也同样觉得姜景年这个少年宗师,完全笼罩在了神秘的面纱之下。
就好似此时此刻,不断滚动拂过的月光清辉。
“诸位,别想了!速速驱散萦绕的月华劫数,若是时间长了,必有不测之祸!”
大威武圣子连忙提醒,旋即眉心浮现出月纹,然后裂开一道缝隙,那只体型有些缩小,气息萎靡的太阴幻蛊,有些不情不愿地飞了出来。
‘该死,又要损伤我的神通根基……’
没办法。
现在要是不赶紧祛除劫数的话,之后的损失将会更大,如果劫数完全侵蚀自身的大势后,必然会有身陨之危。
“你这个啊三,知道的还挺多的。”
姜景年咀嚼着之前压在舌下的大量宝药,略作恢复之后,顶上月华冠冕摇曳。
神通【太阴移形】催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