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我不知道的山云宗遗泽,落入了赤玉门手上?’
姜景年第一反应,就是赤玉门看上了山云宗的遗泽。
不过山云宗具体有什么遗泽。
除了一丝天人之果【众生炎】遗泽异化后的磷火海岩,以及那衍生出焚云华阳真功和少阴冰魄真功的绝世武学《太渊明华真解》外。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值得武道圣地觊觎的。
可这两样东西。
对于寻常宗门来说,算是了不得的玩意。
然而对于武道圣地而言,吸引力也不大才是。
毕竟赤玉门之中,有完整的绝世武学传承,何必对只存在传闻之中,多年未出世的半部真解感兴趣?
吕同光见到姜景年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心动了,不由地趁热打铁,“除此之外,以姜小友的天赋和实力,加入我赤玉门之后,只要再做出一定贡献,就能成为老祖的记名弟子。”
“主要是老祖不收非血缘的人作为亲传,不过这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地位相仿,并无高下之分。”
赤炎武圣已数十年不收徒了。
而且除了吕家、霍家等几个亲属家族外,几乎没有外人能成为赤炎武圣的弟子。
在这些赤玉门的高手看来。
这个条件绝对是开得极高,高得没边,已不能单纯的用金钱、资粮等外物去比较了。
要知道,他们在场众人,其实都算是武圣后裔,却没有一人能拜入老祖门下。门内九成九的天骄,终其一生而不可得。
然而姜景年这么一个外人,轻飘飘的,就能有此殊荣和机会。
宫新等人不由地侧目。
武圣弟子,的确好大的名头。
不过……
即使是武道圣地,要收姜道主这样的盖世天骄为徒,恐怕也要派武圣弟子或者路尽级宗师来,才算是面上过得去吧?
还有这记名弟子,说是和亲传弟子地位相仿,然而听上去还是有些尴尬。
“啊?……哈哈……哈哈……”
姜景年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才摇了摇头,“赤炎武圣的好意,姜某心领了,不过山云流派和东水州各方势力,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倘若赤玉门能够灭绝东水各世家、门派,我倒是还会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宫新等诸多宗师,都是眨了眨眼,目露尴尬之色。
却没人敢说话。
赤玉门的人一来,就说不直接介入南方武林,怎么会倾尽全力而出,奔赴近万里,绞杀东水州所有势力?
“……”
吕同光脸上的笑容也是彻底收敛,沉声道:“小友是不愿意了?”
“没说不愿意啊!”
“你们先帮我灭了东水州势力再说。”
姜景年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赤玉门作为武道圣地,难不成连东水州势力都解决不了?有这么难吗?那帮我灭掉一半也行……”
“够了!”
站在后边的吕不言走了出来,面露不满,“姜景年,你们山云流派,如今都已被各方围困,覆灭在即,还和我们讲这些条件?”
“叔父,我看就和他们直接说了吧!”
“霍绛师伯已去给东水卢家助拳,姜景年还有你们这群临安宗师,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弃权天明峰之战,尽量答应我们的要求,方才有一条活路可走。”
霍绛?
宫新等临安宗师里,有四五个先是面露疑惑之色,然后又神色大变。
“这位是……?”
姜景年侧过头,仿佛第一次知道旁边还有人似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我乃老祖第五世孙,赤玉门真传弟子吕不言!”
吕不言傲然而立。
“哦,真传弟子?原来是小瘪三啊!”
姜景年点了点头,一脸和善地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宗师……不可辱。”
他笑容不变。
右手食指却直接往前点出。
轰隆隆!
在吕不言眼里,这根白玉手指瞬间放大,迎风就长。
黑炎萦绕。
阴风阵阵。
‘不好!此人怎么敢动手!?叔父救我!’
在这一指下,吕不言几乎连思维都在停滞,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
吕不言才明白东江火蛟代表着什么。
这是令他感到绝望的恐怖碾压之势。
然而就在这根指头压下的瞬间。
吕同光和另外一个赤玉门宗师,已经纷纷出手,“姜景年,你敢!?”
“我有何不敢。”
见到两个宗师阻拦,姜景年直接改指为拳,瞬间轰出三拳。
吕不言面容扭曲,然后身形一滞,犹如蜡烛般融化开来,尸骨无存。
轰!
轰隆隆!
一阵爆响之后,整个会议楼好似静止了一般,在阵阵波纹散开之后,陡然间炸开。
准确来说。
是一片片开始瓦解。
先是从雅间开始。
然后逐渐往四周扩散。
……
……
周笙父女刚带着一批人靠近大门,周庆龙就脸色一变,“不好!”
随后自身大势涌动,形成一层层海浪虚影,将四周护住。
哗啦啦!
然而即使这样,还是被震退数步。
“这是……?”
周笙看着不远处的大楼被黑炎点燃,然后又迅速倒卷回来。
随后就见到两道火光冲天而起,远遁他处,“姜景年,你竟敢和我们动手?!天明峰之战,你必死无疑!”
声音远远传开,震动着内气高手都有些耳朵发麻,感到一股热气往里钻。
“诸位贵客,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是作甚?”
众人旋即又见到一白衣少年滞空漂浮,对着那两道闪烁的火光挥出两拳,那叫嚣声又化作痛叫,遁速更快了几分,再也不敢放狠话,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远处。
“没事吧?”
姜景年踏着火浪落下,看向附近既狼狈又惊骇的宫新等人,“我已经足够收着力了,除了建筑物被打坏外,应该没有波及到其他无辜之人。”
他伸手一抚,交手产生的余烬,被尽数按下熄灭。
周围扭曲的空气,再度恢复正常。
除了坍塌的废墟外,这里再无丝毫交手的痕迹。
周围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刚才短短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没波及无辜之人?
大哥你动手之前,给点提示行不行?
要不是我等第一时间护着。
周围各方高手,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还没正式和东水州各方势力开打,恐怕就让外敌笑话了。
几位宗师心中腹诽,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连赤玉门这个武道圣地。
姜道主都不给面子,说动手就动手,更别提他们了。
“诸位!”
“赤玉门已和东水军、向南系勾结在一起,自甘堕落,甚至还派了宗师强者过去助拳。此刻来这里劝降我,瓦解战意,其心可诛。”
姜景年扫了眼在场的宗师,满脸肃穆之色,“山云流派和我可加入赤玉门,来规避战火,各位呢?东江各方的门派、家族呢?我姜景年年纪轻轻,为何要死守临安?”
“为何宁城出事,我也稳如磐石,从未想过放弃临安,或者投降东水?”
他之所以选择动手,自然有着深意。
那就是赤玉门战前来这么一出,对这个脆弱的临安联盟,打击是十分巨大的。
“那是因为如今两东地区,正道无人,只有我姜景年能站出来。”
姜景年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然而也传遍四周,“也只有我,愿意挡在前边。”
“赤玉门劝降我,甚至许以重利,而为了诸位,为了东江州,却不惜和他们撕破脸。”
“此举,足以明我之志!”
这番话语一出。
周围本还有些惊疑不定的众人,都是瞬间被震住了。
原来刚才的冲突,是赤玉门代表东水军劝降姜道主?
“赤玉门?那不是北边的武道圣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