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回了东洲?”
敖玉姬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绯烟是萧途的护道人,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那她究竟在干什么?
“继续盯着!萧途的一举一动,本宫都要知道。”
她冷声道。
“是!”
暗探领命而去。
殿内只剩下敖玉姬一人,她将灵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暗红色的烟雾从她唇间溢出,而后在面前缓缓散开。
“绯烟,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想了很久,忽然坐直身子,将灵烟熄灭,淡金色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你不动,本宫便逼你动。”
她抬起手,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没入殿外。
不多时,一名侍女躬身而入。
“去稷下学宫,请萧途萧公子。”
“就说本宫在宫中设宴,要宴请这位天之骄子,以加深两方关系。”
侍女微微一怔。
“娘娘,若他不来....”
“他会来的。”
敖玉姬淡淡打断她,翘起腿,黑丝包裹的足尖轻轻晃着。
“他是聪明人,不会拒绝。”
侍女领命而去。
敖玉姬拿起那根灵烟,又吸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妩媚妖娆,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萧郎,本宫倒要看看,你们在耍什么花样!”
.......
稷下学宫。
萧途正在房中修炼,忽然听见敲门声。
“萧公子,门外有人求见。”
萧途睁开眼,起身开门。
一个学宫弟子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古怪。
“什么人?”
“是宫里来的,说是龙妃娘娘设宴,请公子赴宴。”
萧途眉头一皱。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段修齐便带着几位长老匆匆赶来。
洛清尘也从内室走出,小九趴在她肩头,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萧公子,此宴去不得!”
段修齐面色凝重。
“那妖妇上次暗算于你,这次设宴,定然没安好心。”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也点头道:
“祭酒大人说得对,萧公子,你留在学宫,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她不敢硬来。”
洛清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途,眼中满是担忧。
萧途环视众人,神色淡然。
“诸位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但此宴,晚辈必须去!”
段修齐眉头紧皱。
“为何?”
萧途淡淡道:
“不去,反而显得我心虚。”
“龙妃请我,是当着学宫和神都众人的面,若我不去,她便会起疑,认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谋划。”
“这反而会让她更加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反之,若我去了,坦然赴宴,她反倒会以为我无所畏惧。”
“上次她钻空子对我出手,已经让多方势力不满了,若她再敢出手,便是公然撕破脸!”
“这对她妖族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她没那么蠢。”
段修齐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萧公子,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单刀赴会.....”
“祭酒大人放心。”
萧途淡淡一笑。
“晚辈心中有数。”
段修齐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萧公子决定了,老夫不再多言,但....”
他语气一沉,格外郑重。
“若你今夜未归,老夫定会亲自去宫中要人!”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萧途拱手。
“多谢诸位前辈!”
洛清尘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
“公子,小心。”
萧途微微颔首。
“夫人放心。”
.........
神都,皇城,未央宫。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萧途掀开帘子,走下车驾。
宫门巍峨,朱红色的立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在日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
两侧的甲士手持长戟,个个气息浑厚,他们的目光落在萧途身上,带着审视和警惕。
萧途面色不变,负手而立。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宫门内走出。
虞傲天!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佩玉带,头戴金冠。
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郁,显然最近过的颇为不顺。
他的目光在萧途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掀起一抹冷意,神色淡漠。
“萧公子,好久不见了,母妃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本王来。”
萧途拱了拱手,心中不禁有些发笑。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虞傲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与萧途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在刻意疏远。
萧途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走在虞傲天身侧稍后的位置,身材纤细,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
至于面容稍显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寡淡。
她的修为看上去也不过金丹初期,毫不起眼,应该就是一个随行的侍女。
但萧途注意到,她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间距几乎一模一样,呼吸绵长,体内气息流转极为规律。
有古怪!
萧途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萧途一扫而过的目光,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
但萧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走路。
三人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回廊,终于来到一座巍峨的殿宇前。
殿门大开,里面烛火摇曳,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奇异的芬芳。
虞傲天在殿门前停下脚步,眼眸微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公子,请吧,母妃在里面等你。”
萧途点了点头,大步走入殿中。
殿内空旷,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酒。
桌后,一道妙曼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