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苏婉清都要对这个小畜生这么重视,甚至前不久还给萧途撑腰?”
“她一个清心寡欲的老祖宗,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
虞渊简直要发恨欲狂!
陈太监叹了一口气,看着失去理智的虞渊,淡淡开口:
“陛下何须为一个蝼蚁动怒?”
“既然您选择投靠了那位大人,也罢,那臣便给您送上一份见面了吧。”
“神不知,鬼不觉,保准能替陛下杀了此子,以报夺妻之仇。”
虞渊猛地转过头,神色充满了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什么手段,速速道来!”
陈太监环顾四周,目光在黑暗中扫过。
然后抬起手,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弥漫而出,瞬间将两人笼罩于内。
“此地不宜久谈,陛下,请随臣来。”
雾气翻涌,霎时间,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待雾气散去时,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片刻后。
一处不知名的荒郊野岭外,月黑风高。
陈太监停下脚步,感知了一下四周,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虞渊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狂喜还没褪去,血红的眸子里满是迫不及待。
“到了。”
陈太监转过身,看着虞渊。
“陛下莫急,臣这就将手段告知陛下。”
虞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速速道来,朕恨不得现在就看着萧途死!”
陈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缓缓展开。
兽皮上画满了繁复的符文,其上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图案。
诸如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等,还有单单看上一眼,就觉得全身似乎要炸掉的符咒。
陈太监指着兽皮上的符文,声音充满了自信:
“这是臣族中特有的一门秘术。”
“以神魂精魄沟通域外大魔,以其之力追踪猎杀仇敌。”
虞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域外大魔?”
“陛下不必多问。”
陈太监摆了摆手,神色傲然。
“陛下只需知道,此秘术一旦施展成功,便会有域外大能降临。”
“那魔神无形无质,不惧灵力攻击,无视护体罡气,直取目标的神魂。”
“萧途再强,也不过是分神境的蝼蚁,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抵不住那邪魔的攻击!”
说到这里,陈太监冷笑一声:
“待萧途一死,苏婉清等人就算想要追查,也无能为力。”
“查无可查,只能当他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虞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了,神色震惊,随后就是狂喜、激动。
“这.....这.......竟然有如此威能?”
“那就开始吧!”
“还磨蹭什么?”
虞渊焦急地催促开口道。
陈太监斜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转冷:
“陛下莫急,任何秘术都需要代价,更何况是这等阴邪的手段?”
“此秘术,需要召唤者付出一定的精血和寿元,寿元损耗多少,视召唤的邪魔强弱而定。”
“精血更是要当场逼出,一滴都不能少。”
霎时间,虞渊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陈太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冷漠平淡:
“臣只负责提供秘术所需的材料、布置阵势,以及引导召唤。”
“至于代价,臣是不可能替陛下承担的,陛下若报仇心切,只能自己扛。”
虞渊沉默了,整个人来回踱步,心头充满了纠结。
精血和寿元,这些东西他本来就稀缺,如今竟还要往外支出,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
可一想到萧途那张脸,想起萧途对他所做的点点滴滴,虞渊就发恨欲狂,胸膛中的怒火简直要能蹦出来一般!
终于,虞渊咬了咬牙,怒喝一声:
“干了!”
闻言,陈太监也显然没想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陛下可想好了?此术一旦施展,代价不可逆转。”
“不必多言。”
虞渊冷喝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途不死,朕道心不通,这点代价,朕还付得起。”
“大不了,日后凭借着那位大能提供的功法,朕多吞噬几个修士,寿元和精血自然就补上来了。”
陈太监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容尽是一副诡异森然之色。
“不愧是那位大能选中的人,陛下果然成大事。”
他躬身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钦佩。
“臣佩服。”
虞渊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别废话了,开始吧。”
陈太监直起身,脸上的恭维笑容尽收。
他将兽皮铺在地上,又从袖中取出八个小瓷瓶、一叠黄纸。
而后,八个小瓷瓶按照八卦方位摆好,内部乃是装着天下至毒毒物的精血。
黄纸则是叠成纸钱,撒在阵势四周。
待一切准备完毕后,陈太监盘膝坐在阵势中央,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虞渊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发毛。
“陛下,滴血入阵眼。”
陈太监睁开眼,指着兽皮中央,催促开口道。
虞渊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符文之中。
血液渗入兽皮的瞬间,纹路发光,然后变成一种让人心悸的漆黑。
黑光从兽皮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轰隆隆!
虞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涌起。
陈太监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
天地间骤然刮起一阵猩红色的风,腥臭扑鼻,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从虚空中降临。
可如此诡异的景象,却只局限在这片荒郊野岭的方寸之地。
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开了。
一炷香后。
陈太监猛地睁开眼,一团黑漆漆、不断扭曲的影子从天而降。
落在阵势中央,渐渐凝实。
虞渊哪里见过这等邪物,瞬间腿脚有些发软。
陈太监咬着牙,声音沙哑:
“去吧,灭了萧途的神魂!”
他抬起手,手指的正是学宫的方向。
邪魔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一般。
然后,虞渊浑身一颤,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猛然抽走了一样,一个踉跄差不点摔倒。
下一秒!
邪魔的气息渐渐消散,化作一道虚影,朝着神都城的方向飞去。
荒郊野岭恢复了死寂,只留下了遍地禁忌的红发。
陈太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陛下,成了!”
虞渊同样是一副狼狈的样子,腿脚颤颤巍巍地。
此刻的他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整个人似乎老去了几百岁一般。
陈太监站起身来,将他扶住:
“陛下,邪魔已经去寻找那小子了。”
“明日,您就能得到萧途的死讯了!”
虞渊抬起头,望着神都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和大仇得报的喜悦。
萧途,等死吧!
这就是你得罪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