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大门。
他大步跨过门槛,刚要开口。
然后....
他愣住了。
寝宫内,一切都井然有序。
苏婉清高高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仪。
萧途则坐在一旁的偏位上,一片恭敬之色,似乎在聆听什么教诲。
虞昭张了张嘴。
见虞昭径直闯了进来,苏婉清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凤眸中带着几分冷意。
“昭儿,你越来越无礼了。”
“哀家说过,要与萧途单独议事,你未经通报便擅自闯入,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祖母?”
虞昭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躬身九十度,拱手道:
“老祖宗息怒,孙儿知错了。”
“孙儿只是....只是见老祖宗许久没有回应,担心出了什么事,一时心急....”
“担心?”
苏婉清的声音更冷了,带着呵斥。
“在哀家的寝宫里,能出什么事?”
“身为君主,最忌讳多疑猜忌,你这般性子,怎么能选贤用人?”
虞昭连连点头,腰弯得更深。
偏位上的萧途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为可怜的虞昭叹了一口气。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婉清,那张清冷威仪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动情的模样?
如果让虞昭知道他家这位威仪万千、训他毫不留情的老祖母。
就在刚才,不顾身份地告白甚至诱惑了他这个少年郎...
恐怕天都得塌下来吧?
想到这里,萧途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但同时,又有些隐秘、病态的刺激感。
他连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缓缓涌动的躁动心绪。
另一边,苏婉清训完了虞昭,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便没有再追究,淡淡道:
“起来吧。”
“下次若再犯,哀家定不轻饶。”
虞昭如蒙大赦,直起身来,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中那股怪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奇怪,老祖宗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不成?
三人就这样坐着,继续喝茶聊天,苏婉清也顺便把萧途不日将前往西域,充当大虞使节的事告知给了虞昭。
眼见老祖宗亲自发话,虞昭哪里不明白意思。
当下便表示此次萧途前往西域的一切需求都由他来解决,让萧途放手大胆干就行!
苏婉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威仪的绝美凤颊稍稍有些缓和。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
萧途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着二人拱手道:
“老祖宗,虞兄,天色不早了,晚辈先告退了。”
“这几日还要准备出使的事宜,不敢耽搁。”
苏婉清微微颔首,声音柔和:
“也好,你回去早些歇息。”
说罢,她从主位上走下,来到萧途面前,依旧当着虞昭的面,替萧途将外衫穿上。
动作自然,神色认真专注,仿佛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虞昭站在一旁,眸子眨了又眨,心中酸涩不已。
老祖宗这对萧途也太好了吧?
不过,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毕竟萧途为大虞付出了这么多,理应得到礼贤下士的待遇。
“路上小心,若事不可为,无需强求!”
苏婉清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双含情脉脉的凤眸却出卖了她。
萧途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后背那道灼热的目光,则是一直跟着萧途,直到萧途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方才缓缓收回。
虞昭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复杂。
“萧兄啊萧兄.....”
“你到底对老祖宗做了什么....”
.........
妖域,妖族皇城。
自从袁洪几人被赎回后,袁洪已经整整待在房间三天了。
门窗紧闭,屋内的空气浑浊,一副死气沉沉的气氛。
袁洪坐在角落里,双臂搭在膝盖上,头低垂着。
金色的眸子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仿佛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他不想见任何人,甚至就连敖心月主动寻他,他都装作不在。
分神巅峰!
萧途实力已经来到了分神巅峰!
而他呢?
还在元婴巅峰附近晃悠,迟迟不见突破的迹象。
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拿什么复仇?
想到这里,袁洪怒吼一声,然后一拳猛地砸向地面,金色的眸子充满了死寂和迷茫!
他真的能亲手报仇吗?
难不成这辈子要终生活在萧途的阴影之下?!
砰!
下一秒.....
房门被一脚踹开!
.................
第182章 欲练神功,挥刀XX!
砰!
一道须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身影逆光而立,其貌不扬,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袁洪没有抬头,依旧死寂地待在角落处。
鳌丘走进屋内,环顾四周,失望地摇了摇头。
随后又看着角落处神色颓废的袁洪,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径直走到袁洪面前。
“袁洪,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还像个妖族天骄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气愤不已。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条丧家之犬,老夫听说你几天没出过门了,是不是打算在这里窝囊一辈子?”
袁洪张了张嘴,苦涩地叹了一口气。
鳌丘眉头紧皱,神色阴沉,继续骂道: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接触过无数少年天骄。”
“你袁洪当年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如今失败几次,就彻底废了?”
“妖族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袁洪依旧沉默着。
鳌丘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声音缓了几分:
“袁洪,老夫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亲手斩杀萧途?”
袁洪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苦笑出声:
“报仇?”
“族老,您告诉我,我拿什么报仇?”
“萧途如今已是分神巅峰,我只是元婴巅峰,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我就是再修炼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就放弃了?”
鳌丘冷哼一声。
“就这点出息?”
袁洪痛苦地闭上了眸子,算是默认了。
“袁洪,你选择颓废可以。”
“但你可知道,敖心月在年轻一辈中有多受欢迎?”
鳌丘冷不丁开口道。
袁洪身体一僵。
鳌丘负手踱步,不紧不慢地说道:
“敖心月是龙族的天骄,容貌天赋皆是上上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