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芷被萧途这番话给干沉默了!
不是.....
连那个惑乱大虞的妖妃都被你攻略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震惊。
萧途这小子,对女人就这么有手段吗?
敖玉姬那可是妖族最尊贵的皇族,竟然主动给萧途传递情报了。
这要是镇西王是个女儿身,楚清芷看也不用他们这些大能出手了,直接让萧途攻略一下不就完事了?
萧途被她看得不自在,连忙干咳一声,岔开话题:
“宫主,依属下来看,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镇西王有谋反之意,甚至还暗中包庇伪帝,那咱们就等太皇太后的回复就行了。”
“她收到信后,自然会做出相应的部署,咱们按兵不动,静待通知便是。”
楚清芷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她虽然自信可以擒贼先擒王,凭她的实力直接拿下镇西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她毕竟不是皇室中人,若此行径,无异于是越俎代庖。
有些事,不是有实力就能做的。
“那就等吧。”
楚清芷淡淡开口。
...........
翌日一早。
镇西王府,一处别院。
石桌旁,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交错,局势胶着。
虞渊手执黑棋,眉头紧锁,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整个人的面容大变模样,颧骨深深凸起,血红色的眸子中满是阴鸷和疲惫。
虞渊盯着棋盘看了许久,忽然叹了一口气,将棋子扔回棋盒中。
“这都好几日过去了,还不见呼延烈有什么行动。”
虞渊怒骂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和焦躁。
“他难不成是放弃了?”
陈太监坐在他对面,白眉低垂,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慢悠悠地将手中的白棋放下,看着虞渊,声音不急不缓:
“陛下莫急,依老奴看来,呼延烈此人野心勃勃,是抵挡不住皇位的诱惑的。”
“他暗中联系妖族,调集兵马,一看就是行动之心果决。”
“如今不让咱们知道具体内幕,无非是怕走漏风声罢了。”
虞渊血红色的双眸瞪大,一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面容扭曲,整个人暴怒不已。
“呼延烈这个家伙,同样心怀不轨!”
“待朕重新夺回王位后,定要一并将这四大藩王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陈太监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陛下英明。”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匆匆走进,躬身行礼:
“陛下,陈公公,我家大王有请,请二位前往客厅,去见几位客人。”
虞渊和陈太监对视一眼。
客人?
呼延烈从未提前告知过他们会有客人来访!
虞渊站起身来,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看了一眼陈太监,陈太监微微点头。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侍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
待虞渊和陈太监来到客厅时,镇西王已经和所谓的客人们畅聊了起来,两侧的紫檀木椅上坐满了人。
虞渊打眼望去,心中便是一凛。
这些人的气息深沉如渊,眉宇间带着一股与中原修士截然不同的野性。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威严,赫然是渡劫境的修为。
老者身侧坐着数位大乘境的大能,个个气息恐怖,将整间客厅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了几分。
在这些大能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
女的一头青丝高束,面容绝美清冷。
男的....
虞渊的目光扫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此人虽身形魁梧,却涂着浓艳的妆容,嘴唇上一抹朱红,手指纤细,说话时下意识地捻着兰花指。
陈太监也注意到了,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看到了同道中人。
呼延烈见两人进来,大笑着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虞渊的肩膀,哈哈大笑开口:
“陛下,陈公公,来来来,本王为你们介绍几位贵客。”
说着,他拉着虞渊的手,走到那几位妖族大能面前,一一介绍。
渡劫境的老者是妖族的太上长老鳌岳,几位大乘境的,则分别是妖族各部的首领。
此番前来西域,是为了与镇西王共商大计。
鳌岳站起身来,朝虞渊拱了拱手,声音颇为客套:
“陛下,久仰了。”
“老夫此番奉族中之命前来,便是要与陛下共举大事。”
“妖后苏婉清倒行逆施,废黜正统,老夫虽为妖族,也看不下去,特此来相助一番!”
虞渊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还礼,心中却在冷笑。
狗屁!
妖族会看不下去?
它们巴不得人族越乱越好呢!
不过此刻他确实需要妖族的助力,自然不会拆穿。
双方各自入座。
呼延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再卖关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是为了敲定起兵的具体事宜。”
“本王已经拟好了檄文,一周后,以陛下的名义昭告天下,言明妖后苏婉清操控权势、肆意废除正统的恶行。”
“届时,本王将联合其他三位藩王,共同起兵,讨伐妖后,清君侧,正朝纲!”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那几位妖族大能,笑容更深了几分。
“妖族的朋友,也会在此战中为我们提供支援,至于报酬嘛....”
他看向虞渊,毫不客气地开口。
“本王已经替陛下应下了。”
“待陛下重登大宝,将大虞仙朝北域边缘的三郡划给妖族,作为妖族同胞在人族大陆的落脚之地。“
“如此永结盟好,岂不美哉?”
虞渊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三郡?
呼延烈张口就替他把疆域割了出去,事先连跟他商量都没有。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一个用来扯大旗的吉祥物罢了!
该死的呼延烈!
等朕重登大宝,第一个要你死!
虞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意,面上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呼延烈考虑周全,朕没有异议。”
呼延烈哈哈大笑,满意地扫了他一眼,端起酒杯:
“陛下英明!来来来,满饮此杯,预祝我等旗开得胜!”
众人纷纷举杯,客厅中一片谈笑风生的热闹景象。
角落处,袁洪捻着兰花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庞泛起一抹阴柔的笑容。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敖心月淡淡开口:
“心月,你看到了吗?”
“这位陛下为了复位,连自家的疆土都舍得割出去。”
“我族垂涎上百年的土地说给就给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等雄主若是真让他重登大宝,人族早晚得完蛋。”
敖心月看了他一眼,秀眉不由得微微皱起。
眼前这个袁洪,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从前的袁洪,虽然粗鲁鲁莽,可至少还是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
可现在的他,浓妆艳抹,穿着一件不男不女的锦袍,时不时捻起兰花指,阴柔的气息比她还要浓。
就好像被换了一个人一样!
敖心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和厌恶,下意识移开目光。
而且,更让她在意的另一件事是,袁洪的气息也大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