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良玉的死,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而且听这人的语气,白莲教在天罡门里的渗透,恐怕不止张良玉一个。
更高的身份层级,专门的人对应......那会是谁?
院主?还是更高?
李原眯了眯眼,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没有再多想,因为想再多也不如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重要。
现在锻骨层次的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时间。
只有练脏,或许才能在这世道稍微有些许自保之力。
旋即他撒下一点引兽香来处理掉尸体,然后转身钻出洞穴,便迅速返回天罡门。
......
与此同时,在李原审问的时候,另一边的陈七尸体附近。
天色渐暗,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道黑影从远处急速掠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甚至不需要落地借力,只是轻轻点在树梢枝叶上,便能掠出十余丈。
每一次点踏,都恰到好处,力量控制得精妙绝伦,连枝叶都只是微微颤动,仿佛只是被风吹过一般。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黑影便已掠过数百丈距离,稳稳落在空地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此人年约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幽光。
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袍角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老者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陈七的尸体仰面躺在落叶堆里,胸口一个大洞,鲜血已经凝固,身下是大片暗红的血迹。
周围还散落着几具蒙面人的尸体,姿势各异,有的靠着树干,有的趴在草丛里,有的倒在灌木丛后。
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击毙命。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面色阴沉如水。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身影从林间疾掠而来。
来者五人,都是三十到四十岁的年纪,身穿深色劲装,腰间别着各式兵器,胸口处同样绣着白莲标志。
他们落在老者身后,迅速散开,在周围查探起来。
片刻后,其中一人快步走回,抱拳躬身,沉声道:“教使,周围都检查过了。”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恭敬:“全部都是死亡,没有留下活口,动手者至少是锻骨层次,而且拥有碾压性的庞大劲力,每一招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老者沉默地看着陈七的尸体,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清瘦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另一人也从远处掠回,抱拳道:“教使,东边百米外还有三具尸体,同样是一击毙命,对方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又一人道:“西边有两具,也是同样的情况。”
老者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但身后那几人却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山林。
月光透过云层,在林间投下斑驳的暗影。
老者的身影就立在这片光影之中,黑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朵绣在袍角的白莲,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他身后那几人,也都静静站着,如同一尊尊雕塑。
良久,老者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锻骨层次,拥有碾压性的庞大劲力......”
他顿了顿,目光从陈七的尸体上移开,望向远处幽深的林间。
身后一名黑衣男子道:“可是锻骨层次,符合这种大量劲力的,沧澜城三大家,其他家驻守的宗门子弟,以及一些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散修,符合条件的也就那么些人......”
他顿了顿,又道:“非要说一个最合适的,倒是极为符合那位许重的出手。”
老者闻言,立马微微摇头。
“不是他。”
他转过身,看向说话那人,目光平静:“他要出手的话,不需要找这些垃圾下手,而且他已经隐隐有点脱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提起许重这个名字时,老者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忌惮之色。
身后几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
片刻后,另一人小心问道:“那这样的话,会是谁?”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不管是谁,但这不是正好说明,调查方向没错。”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道:“当晚的凶手,绝对是那批人当中的,而且他隐藏得够深,骗过了所有人。”
身后几人闻言,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教使,有没有可能是净世教的人自导自演的?”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精悍,眼神锐利。
他顿了顿,又道:“上个月,净世教不是刚刚找到了他们的一位圣子回来,动作也是不小,据说是从澜州那边接回来的,一路上闹得沸沸扬扬。”
“如果真是他们,恐怕也不太好弄。”
老者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向那人,淡淡道:“怎么?你想说我们白莲教怕了他们?”
那人面色一变,连忙躬身抱拳,语气惶恐:“教使息怒,属下只是猜测。”
“而且凶手极为狡诈,出手干净利落,不留活口,倒是符合净世教里面几人的风格。”
老者看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摆了摆手。
“算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面色阴晴不定。
“此事,我来亲自追查。”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不管是谁,阻拦我白莲教的人,我必杀之。”
身后几人闻言,齐声应道:“是!”
老者转过身,望向远处。
夜风吹过,吹得他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
沉默片刻后,先前说话那人又道:“教使,不过当务之急,是需要向幽州增添人手和武器,那边的乱军已经有点隐隐撑不住了。”
“朝廷增兵了,我们的人伤亡不小,急需补充。”
老者闻言,面色微微一沉。
身为白莲教的教使,他需要管的事情也是极多。
最近各州不时有乱军起义,背后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白莲教的身影。
幽州那边,是他们布局最久,投入最大的一处,若是哪里撑不住,之前的投入就全白费了。
一想到这里,老者的心中就莫名烦躁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想起那个至今没找到的凶手,胸口的烦闷也越来越重。
忽然,他抬起手,就那么随意地一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围七八棵差不多有腰身粗细大小的大树,齐刷刷从中间断开。
十多米树干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落叶和尘土。
几个黑衣人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有两人甚至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抬起头,看向老者,眼中满是惊骇。
老者收回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他内心也好受了不少。
“走吧。”
他迅速转身,脚步一蹬,便离开而去。
几个黑衣人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
至于地上的尸体,没人再多看一眼。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野兽循着血腥味找来,将这片狼藉清理得干干净净。
第149章 五禽功破限
李原返回天罡门时,已是深夜。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关上门,点上油灯,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今晚的事,需要好好捋一捋。
陈七死了,那几个蒙面人也死了,那个魁梧男子同样死了。
白莲教……
李原眯了眯眼。
他早就知道张良玉没那么简单,一个分舵主,背后若是没人,怎么敢和龙象寺的叛僧勾结?
如今证实了,他反倒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