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广元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如今锻骨进度缓慢，最大的原因，就是肉身强度跟不上。
百川归海功虽然能融合劲力，让他叠加三种劲力，威力大增。
但劲力越强，对身体的负荷就越大。
他现在打出一拳，相当于从前的三倍威力，但承受的反震之力，也是从前的三倍。
若不是五禽功破限后气血翻倍，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他到了第二重以后，就会撑不住了。
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叠加六种劲力，就是现在的四五种，他都未必能长时间维持。
所以，他需要一门肉身功法。
石广元继续道：“肉身修炼，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的是，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苦练。简单的是，只要肯下苦功，人人都能有所成就。”
“今日我要讲的，是肉身修炼的三大核心，筋骨、气血、皮膜。”
“筋骨是根本，气血是动力，皮膜是防护，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下面，我先讲筋骨......”
......
石广元这一讲，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他从筋骨讲起，讲到气血，讲到皮膜，将肉身修炼的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哪里是关键，哪里容易出错，哪里需要特别注意，哪里可以稍微放松......无一遗漏。
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有人频频点头，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甚至拿出纸笔飞快地记录。
李原也听得极为认真。
石广元讲的这些，很多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比如如何用劲力反复震荡骨骼，使其在细微的损伤中不断修复，强化。
比如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法门，将气血引导到特定的部位，滋养筋骨皮膜。
比如如何在日常修炼中，通过简单的动作，潜移默化地强化肉身......
这些法门，说穿了其实不值一提，但若没人点破，自己摸索多年也未必能悟出来。
这就是有师长指点和没有师长指点的区别。
一个时辰后，石广元讲完最后一个要点，缓缓收声。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微微点头。
“今日就讲到这里。回去之后，好好琢磨，好好练。”
“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抱拳行礼，有人连声道谢，有人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内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原也抱了抱拳，心中默默记下刚才听到的那些要点。
这一趟，没白来，他转身，随着人流朝外走去。
走到青石崖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石广元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那张方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原收回目光，迈步走下山崖。
寒风凛冽，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第155章 金刚淬体诀
李原出了青石崖，迎着漫天细雪往回走。
寒风拂面，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还在回味方才石广元所讲的每一个字。
筋骨为根本，气血为动力，皮膜为防护......
这三者相辅相成的道理，他以往不是不懂，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清晰透彻。
回到流云院的小院，李原在院中站定，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他闭上眼，默默将今日所学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睁眼看向院中那棵老槐树。
深吸一口气，他沉腰坐胯，摆开一个最基础的拳架。
这是石广元在课上教的一个简单动作，抱元守一。
双脚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双手如抱圆球，全身放松，意念集中于丹田。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李原站了足足一刻钟。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体内气血的流动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股平日里随着意念流转的气血，此刻竟隐隐有种向四肢百骸均匀扩散的趋势，不再像以往那样，意念所至，便集中涌向某处。
“这便是引导气血滋养筋骨皮膜的法门么......”
李原心中暗忖，又站了一刻钟，才缓缓收势。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足有三尺余长，久久不散。
李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背，感觉浑身筋骨都舒展了不少，连带着那股以往练功产生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果然有用。”
他点点头，推门进屋。
点起油灯，李原在床榻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石广元今日所讲，一字一句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筋骨、气血、皮膜......肉身修炼的三大核心，缺一不可。
而他如今最缺的，恰恰就是筋骨这一环。
百川归海功第一层，三种劲力自然叠加，威力是大了，可对身体的负荷也大了。
每一次全力出手，经脉骨骼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虽然暂时还能承受，但若到了第二层，六种劲力叠加，那反噬之力，他未必扛得住。
“得找一门肉身功法。”
李原睁开眼，起身推门而出。
......
天机楼。
夜色已深，楼前的小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的铜铃在寒风中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李原迈步走进楼内，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入口处，那邋遢老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原将十两金子放在案上，便转身走向书架。
他走到贴着“硬功”标签的书架前，开始一本本翻看。
这一架子的功法册子比攻击类的少得多，总共也就十来本。
每一本都泛着陈旧的暗褐色，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人翻过无数次。
李原一本本抽出来，快速翻阅。
今日他的目标很明确，找一门适合自己的肉身功法。
有了石广元那堂公开课的讲解，他对肉身硬功修炼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再去找功法，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他看向第一本，封皮上写着：《金刚不坏功》。
翻开扉页，第一行字写着：“金刚不坏功，佛门护法神功，以肉身承载佛力，练至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共九层。”
李原眉头微皱，佛门功法。
他继续往下翻了几页，便摇摇头放了回去。
《铁布衫》，“铁布衫，外家硬功，以气血贯注皮膜，使皮肉如铁，刀剑难伤，共五层。”
这门功法倒是不挑人，谁都能练，但效果也有限。
铁布衫主要练的是皮膜，对筋骨的效果不大，而李原如今最需要的，恰恰是增强筋骨强度，以承载更强的劲力。
他摇了摇头，又抽出第三本。
《玄武真身诀》，“玄武真身，道家护体神功，以玄武之形淬炼筋骨，使肉身如龟蛇盘结，坚不可摧，共七层。”
道家功法，倒是不错。
李原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暗暗点头。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以形练意，通过模仿龟蛇的姿态，引导气血淬炼筋骨。
优点是根基扎实，练出来的肉身极为稳固，缺点是进境缓慢，需要常年累月的苦功。
他想了想，将这册子暂时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第四本，《天罡炼形诀》。
“天罡炼形诀，以三十六天罡星位为引，引动体内气血，淬炼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从而达到强化肉身的目的，共九层。”
李原看得眼前一亮。
这门功法倒是新颖，不是单纯的硬功，而是通过淬炼窍穴来强化肉身。
窍穴通了，气血流转自然顺畅，劲力运转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但问题是，这门功法对气血的要求极高，需要海量的气血支撑才能练成。
他如今气血总量远超常人，倒是符合条件，但修炼过程中需要大量补充气血的丹药和异兽肉，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原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将这册子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第六本：《金刚淬体诀》。
“金刚淬体诀，先淬骨骼，后淬肉身，以劲力反复震荡骨骼，使其在细微损伤中不断修复、强化，骨骼强韧后，再以同样的法门淬炼筋肉皮膜，共七层。”
李原目光一凝。
先淬骨骼，后淬肉身。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