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些人还有什么手段,所以,他选择爆头这个最为稳妥的手段。
脑袋没了,起码这个境界,就算是大罗金仙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院子内的众人,望着这一幕,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柳若蘅站在院门口,望着巷子里那两具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李原蹲下身子,开始在青冥子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打完架,先摸尸。
不管有多少收获,先拿到手里再说。
先摸出一个钱袋,钱袋是用上等的牛皮制成的,缝线细密,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金票,面额都不大,拢共也就千把两。
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加起来不过几十两。
李原皱了皱眉。
这老东西,出门居然只带这么点钱?
穷酸得很。
他摇了摇头,将金票和银子收好。
随即又摸出十几块令牌。
其中一块似乎是青冥子的身份腰牌,铁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净世教”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个“冥”字。
还有一块是某个城池的通行令牌,铜制的,正面刻着“临江城”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还有一块是黑色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不知是哪个势力的。
其他的基本都是一些家族或者宗门的腰牌,应该是他们平时用来伪装身份时用的。
李原看了两眼,将要的收了起来,不要的就随手扔到一边。
旋即他的手继续在青冥子身上摸索。
胸口,没有,腰间,没有……
李原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老东西,身上除了这点东西,就没别的了?
他正想着,手指忽然在青冥子的腰腹处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处不太明显的凸起。
凸起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藏在腰带内侧,若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李原心中一动,手指探入腰带内侧,缓缓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
封面泛黄,材质非纸非帛,摸上去有一种奇特的滑腻感,像是用什么异兽的皮制成的,又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某种材料。
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字。
李原神色微微一动,喃喃道:“这是……”
第202章 九变易筋功
李原的手指微微一顿。
册子很薄,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字——《九变易筋功》。
他心中微动,粗略地翻了几页。
这是一门身法类功法,讲究的是通过特殊的劲力运转法门,改变身体的形态和结构,从而达到身法变幻莫测的效果。
共分九层,每一层都能多一次身法变换。
练到第九层,能在半空中连续变向九次,每一次都毫无征兆,前后左右,任意方向,让人根本无从判断。
而且这门功法还有一个极其诡异的特点,能将空气充入体内,使身体膨胀或缩小。
充气时,身体会变得柔软如棉,滑溜如泥鳅,寻常擒拿手法根本抓不住。
放气时,身体会缩小到极致,如同一团被揉皱的纸,能从任何缝隙中钻出去。
李原眼睛微微一亮。
这不正是那天晚上那孩童模样的采花贼用的身法吗?
难怪那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脱,靠的就是这门诡异的功法。
他继续往下翻了几页,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门功法的体型变换虽然利害,但代价也不小。
每次施展,都会对经脉造成不小的负担。尤其是充气放气的过程,需要将大量的空气吸入体内,再通过特殊的运劲法门将其压缩、储存。
这个过程对经脉的负荷极大,施展次数多了,经脉就会受损。
而且,充气之后,身体虽然变得柔软,但防御力也会大幅下降。
寻常的刀剑劈砍或许还能扛住,但若是遇到劲力浑厚的对手,一掌拍实了,照样会受重伤。
李原若有所思。
难怪那晚不敢跟他正面交手,一掌就被震退,原来不是实力不济,而是不敢充气硬扛。
充气之后身体柔软,虽然能卸掉部分力道,但防御力确实会下降。
若是被他那一掌拍实了,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不过,这门功法确实诡异。
九次身法变换,加上充气放气的特性,简直是逃命的绝佳手段。
他现在虽然有一门长风诀,但那只是赶路用的腿功,用来长途奔袭还行,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身法还是不够灵活。
长风诀讲究的是持续高速,适合长途奔袭和追击,但短距离内的变向和闪避,确实不如那些专精身法的功法。
这门《九变易筋功》,正好补上了他身法上的短板。
李原心中念头飞转,迅速将册子收入怀中。
等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
他的动作,自然也被张横看在了眼里。
张横眯起双目,打量着李原。
方才那一招,他看得清清楚楚。
李原单手扣住那老道的头颅,五指收紧,劲力吞吐,直接将对方的护体罡劲震碎。
那股力量,以及对劲力的掌控,绝不是寻常锻骨境能做到的。
而这一招,刚才跟他交手时可没用过。
张横心中微微凛然。
这说明李原跟他交手时,确实留了手。
“继续打?”张横看向李原,问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了。
不过,李原有留手,难道他就没有?
他张横在边境打了十几年仗,从一个小小的士卒一路爬到副将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
那些年,他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在绝境中反杀对手,多少次以弱胜强,靠的就是那身从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本事。
军中功法虽然粗粝,但胜在实用。
他修炼的《虎贲炼体功》,和许重同出一源,但浸淫的时间更长,火候更深。
许重那小子,天赋虽高,但毕竟年轻,根基还不够扎实。
他不一样,他在这个境界打磨了快十年,每一寸筋骨都被劲力淬炼过无数次,每一分气血都凝实到了极致。
真要是拼命,他未必会输。
李原看着张横,面色平静。
“随你。”他淡淡回道。
他心里其实也想看看,常态下的他,对付张横这种快要踏入练脏的武师,是否会有着一些差距。
毕竟刚刚那个老头练脏,实在是太弱了些。
气血衰败,劲力虚浮,空有练脏的境界,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那种对手,打赢了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其他的正牌练脏,他也没接触过。
这些,他都需要亲自交手才能知道。
不过,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六倍劲力的常态状态下,流云掌第六层的“融”字诀,金刚淬体诀第二层的肉身强度,再加上五禽功破限后的气血恢复能力。
这些底牌叠加在一起,他自问在锻骨境这个层次,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
就算张横真的踏入了练脏,那也得打过才知道。
说到底,交手拼的是综合实力,不是单看某一个方面。
劲力、肉身、招式、经验、心态、临场反应……每一个因素都可能影响胜负。
他李原能从今州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也从不低估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
刚刚都是打出了火气,都想找个地方好好分个高下。
就在这时,张横身后一个士兵见状,面色微微一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人,切勿忘记还有要事要办,浪费时间在此可不明智。”
张横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其实要人是次事,还有正事要去办。
若是再打下去,耽误了正事,回去不好交代。
他打量了李原一眼,冷哼一声,旋即转身就走。
“走。”
他大步流星地朝院门口走去,铁甲在暮色中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身后几个亲兵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