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实力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
别人说什么,与他何干?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没人挑战李原了。
毕竟连最强的都输了,其他人上去,也不过是同样的下场。
期间沈青璇同样是挑战了听雨院的沈梦溪。
只不过最终还是因为棋差一招而惜败,沈青璇也没有多说什么,迅速下场。
李原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师姐的天赋不差,修炼也够努力,但流云院的资源实在太少了。
没有足够的精血和丹药辅助,锻骨的进度自然比不上那些首席。
你在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甚至比你进步得更快。
……
不多时,挑战环节全部结束。
九名普通弟子,全部失败。
接下来,便是天罡九子的排名争夺战。
沈静渊站在观礼台边缘,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天色渐晚,大比暂告一段落。”
旋即继续说道:“明日,便是天罡九子的排名争夺战!”
此言一出,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终于到重头戏了!”
“天罡九子,那可是咱们天罡门年轻一辈最强的九个人!”
“不知道谁能拿到第一。”
“肯定是姜师兄啊,这还用说?”
沈静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在排名争夺战开始之前,老夫先宣布此次天罡九子的奖励!”
看台上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静渊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沈静渊从袖中取出一卷红绸,展开,朗声道:
“第一名,一滴四百年地髓灵液,上等宝器一件,云隐洞天级修炼室一月,自选顶尖异兽精血二十滴!”
“第二名,两滴百年地髓灵液,中等宝器一件,云隐洞天级修炼室半月,自选顶尖异兽精血十滴!”
“第三名,两滴百年地髓灵液,下等宝器一件,云隐洞天级修炼室十日……”
“第四名,一滴百年地髓灵液,云隐洞天级修炼室三日,异兽精血……!”
“……”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天级修炼室?”
“这次居然也拿出来当奖励?宗门这是下了血本啊!”
“在里面修炼一天,怕是要抵得上外面大半个月!”
李原坐在看台上,听着那些议论声,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天级修炼室……”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云隐洞修炼室分天地人三级,人级和地级他都去过,灵脉气息确实浓郁,对修炼大有裨益。
但天级修炼室,他从未踏足过。
据说那地方灵脉气息浓郁……。
若是能进去修炼一些时日……
“不过……”李原微微眯眼,“这第一名的奖励,简直就像是为姜天朔量身定制的一般。”
四百年份的地髓灵液,对练脏境的修炼都有不小的效果。
而姜天朔已经是练脏境,其他的奖励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对李原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差距倒不大,地髓灵液的年份和数量都一样,只是其他奖励有所差别。”
“若是能拿到第一的话。”
“半年之内,未必不能踏入练脏。”
沈静渊收起红绸,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老夫知道,在场有不少其他宗门的贵客,也有想上台切磋交流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按照惯例,各位若是想上台挑战,需拿出与奖励同等价值之物,作为彩头。”
“胜者,通吃。败者,一无所有。”
这是规矩,也是为了公平。
此言一出,客座上各宗各派的宾客面色各异。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面色平静,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龙象寺的玄苦长老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苍老的面容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水阁的宋欣老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擂台上,若有所思。
玄元宗的凌云子面色平静。
裴东君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南宫霜抱着短剑,目光扫过天罡门的几位首席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她轻声说道,“要求合理,不过,就怕有人不敢接。”
他们能发起挑战,对方同样可以拒绝。
裴东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急,明天就知道了。”
……
沈静渊见众人没有异议,继续道:“鉴于今日天色已晚,大比暂告一段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继续道:“明日辰时,排名争夺战正式开始!”
“届时,九位首席弟子将抽签对决,单败淘汰,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诸位贵客,老夫已在客舍为各位安排了住处,请随杂役弟子前往。”
说罢,他朝客座方向拱了拱手。
各宗各派的宾客纷纷起身,跟着杂役弟子往客舍方向走去。
看台上,各院弟子也陆续散去,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明天的比试。
“姜师兄肯定是第一,这还用说?”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见今天李原那一拳?一招就把林苍玄打飞了!林苍玄可是烈阳院第二人,实力不比那些首席弱!”
“那又怎样?姜师兄可是练脏境!李原再强,也只是锻骨,差着一个大境界呢!”
“境界不代表一切……”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看好姜天朔,有人看好李原,谁也说服不了谁。
……
夜幕降临,天罡门客舍。
客舍座落在天罡门东侧,依山而建。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落重重,错落有致。
院中种着几棵古松,枝干遒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灯笼挂在廊下,橘红色的光晕将整座客舍照得朦胧。
龙象寺的客房在客舍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
玄苦长老盘坐在房中央处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紫檀木禅杖靠在墙边,杖顶的金环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六名年轻僧人在他身边盘坐,双手合十,拇指平齐眉心,面色虔诚。
“师父。”为首的大弟子睁开眼,低声开口,“今日那天罡门的流云院首席弟子李原,气血极为磅礴,远超寻常锻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继续道:“而且他出手时,皮肤表面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浮现……。”
玄苦长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大弟子身上,没有说话。
大弟子沉声说道:“金刚淬体诀,本就是我佛门金刚护法神功的衍生功法,脱胎于《金刚不坏功》。
寻常人修炼,最多只能将皮膜练得坚韧如甲,绝不可能浮现金光。”
“唯有天生契合我佛门功法,拥有金刚根骨之人,才能在修炼此等衍生功法时,还会浮现出这种金光。”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师父,此人天生与我佛门有缘!”
玄苦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急。”
“再看看吧。”
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缓缓道:“若是他真与我佛门有缘,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大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
玄元宗的客房在客舍西侧,同样是一处独立的院落。
凌云子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几个茶杯。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面前站着的几人。
裴东君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面色平静。
南宫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短剑,闭目养神。
陆寒州站在厅中央,腰背挺直,面色冷峻。
“明天要的筹码,都准备好了?”凌云子开口,语气平淡。
“准备好了。”裴东君淡淡道。
“这些可都是我玄元宗的珍贵资源。”凌云子看了他一眼,“若是输了,不仅你们回去丢脸,连我这个峰主都会受到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