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不会有错。”
……
城南。
雨停了。
身着黑衣的李川,在屋檐上悄然飞掠。
向下望去,之前祥和的安宁县,此时却有些肃杀。
到处可见的断臂,尸首,无不昭示着之前的惨状。
无论什么时候,想变革都是要流血的。
他没有下去张扬,而是来到了自家之前的祖宅。
虽然大体的房屋框架已经拆掉了,但那株柳树还是依然存在。
李川猫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借着下面的火把扫视四周。
在柳树的东南角,果然发现了一块色泽稍浅的石砖!
? 第97章 黄老的态度改变,此子有大才!
不过李川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先行离去。
无他。
下面有许多官兵,在搜寻有无隐藏的县令余党。
虽说他是化劲,但也没有隐身术。
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晃晃的走进去。
就算没人能拦住,他也不想暴露密室的存在。
一门玉皮功都价值不菲,其后续的进阶功法定然更加珍贵。
反正密室也不会跑,没必要急于一时。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
色泽稍浅的石砖很多,只是在柳树的东南角只有一个罢了。
没有人会闲着无事,在地上掰石砖玩。
念及至此,李川隐去身形,悄然离开。
……
翌日。
李川来到丹堂。
“黄老,早。”
他与在空地上练剑的黄老,打了声招呼。
“李化劲,早!”黄老将剑收了起来,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注视着李川。
就差说出:
你小子,跟小姐有不为人知的联系竟然不告诉我!
李川被他瞧得心中发毛。
之前黄老虽说对他表面客气,但还是能从中看出些三元府来人的傲气。
可现在,却是欣赏中带着审视。
不会是......
李川虎躯一震,赶紧加快脚步走进丹堂。
“陆堂主。”
正在伏案的陆秋寒,听到李川的声音后抬起头来。
那张绝美清冷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笑意:
“坐,找我有什么事?”
李川将卫县令的长刀拿了出来:
“不知这把长刀可否处置掉?”
陆秋寒轻笑一声:
“按照规定,这可是要上交的东西,不能私吞。”
李川点点头,有些惋惜。
这把刀看着就不便宜,就这么上交倒是亏了。
不过毕竟规矩在这。
等等......
听陆秋寒的意思,她早就知道这把长刀的存在。
那怎么不找自己要?
下一刻,他就看到陆秋寒扬了扬下巴,略带骄傲道: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帮了我大忙,我可以帮你折算成银两。”
“这把特制的长刀,市价大抵八十两银子,我给你抹个零,算一百两吧。”
李川的表情有些呆滞。
头一次听见,抹零还能多抹出个数字来的......
陆秋寒递过一张百两银票,笑道:
“反正不是我出钱,你要胆子大的话,我给你算一千两都没问题。”
李川连连摆手:
“这倒不必,一百两就够了。”
一把特制的精钢长刀抵一千两,这报上去,是把查账的当傻子了?
陆秋寒见他这幅模样,不由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想到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沉默寡言的李川,还会有这样一面。
不过很快,她又将小虎牙收了起来。
她可是堂堂丹堂的陆堂主。
要严肃!
“给你的情报有误,是我的失职,我可以帮你一个忙。”陆秋寒神情清冷道。
李川将有些波澜的内心平复下来,问道:
“不知陆堂主,能否帮我查探一番我父亲和我大伯的消息?
两年前,他们被征了徭役,说是送去三元府修运河了。
可快两年过去了,却连一封信也没收到。”
陆秋寒沉吟片刻:
“没回信也不一定出事了,官府那些人不会帮着送信,就算找人捎带,也可能在半路丢失了。”
“不过,”她的神色有些疑惑,“好像没听过三元府哪里需要修运河,兴许是我记错了,到时我回府里派人帮你查探一番。”
想了想,她又安慰道:
“人肯定在三元府,只要找到他们,以你的武秀才之身,便能让他们平安回来。”
李川抱拳道:
“多谢陆堂主,不知何时启程前往三元府?”
“明日,明日便走。”
明日么......
时间有点赶,不过还来得及。
李川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秋寒提笔在簿子上写上这柄长刀,却没有加一百两的字样。
这本就是官府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要给钱才能赎回来?
……
回到家后,李川将自己要去天刀门的消息告知家人。
虽说他们有着诸般不舍,但内心却无比自豪。
这可不是像李大海一样,被抓去三元府做苦工。
而是堂堂正正的拜入上宗!
五门七派。
单是听这个名头,就极为响当当了!
李川为了让家里人有点盼头,想了想还是道:
“我托关系问过了,爹和伯父有可能还活着,我此番前往三元府,也能探听他们的消息。”
“若是还活着,我便把他们带回来,让一家人能够团聚。”
李川留下一百两的银票后,便启程去了下一个地方。
……
松风武馆。
梁行舟听完李川的描述后,神色复杂:
“天刀门......那可是号称天刀不败的地方,为师年轻时,也曾渴望有机会拜进去,学一门真功。”
“可惜,我终究是没这份机缘,不过也好,你替我圆了这份心愿。”
“只是府里的门道,就像这外城的沟沟壑壑一般,深浅不一,需得小心为上。”
梁行舟平时不喜说话,但这一次却是絮絮叨叨了很久。
李川内心也颇有感触。
自己这个师傅,虽说前面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秦风身上。
可收自己为真传后,却确确实实庇佑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否则,他一个暗劲,恐怕早就被那些化劲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