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都会受到尊敬。
“陆小姐的好意,我收下了。”
李川没有虚伪的客套,而是大方的将银票收入囊中。
一来,他的确需要这笔钱。
想在丙级练功房中修炼,没有银钱是万万不行的。
二来,这笔钱不收下,陆秋寒反倒不会心安。
虽然对自己来说,打杀黑岭四狼很随意。
但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刚打通五道正经。
面对黑岭四狼,定是险死还生。
“算上黑岭四狼身上搜的三千两,那我拢共就有九千三百两的银票了!”
荷包又重新鼓囊了起来。
见状,宋越有些尴尬的抱拳道:
“既然事已解决,在下就先行离去。”
他之前信誓旦旦的“咒”李川身亡,还百般推脱陆秋寒的请求。
眼下,实在是没有脸皮再待下去。
李川拿了银票,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黄老这才上前去清点损失。
不久,他就一脸震惊道:
“小姐,封条都没开......”
这说明,李川去的很及时,甚至都没给黑岭四狼多少时间。
也能从侧面,反应出李川的强悍实力。
陆秋静呵呵一笑:
“相比于这些丹药,陆秋寒小姐恐怕有更关心的东西。”
陆秋寒白了自家妹妹一眼:
“谁先前急的都要跳起来了?”
陆秋静撇了撇嘴:
“嗯....我是怕你的丹药受损!”
……
……
纸包不住火。
李川孤身一人,在山谷关单挑并全歼黑岭四狼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天刀门。
上院,徐客舟的院落内。
徐客舟坐在主位上,白昭与周衍分坐两侧。
一名交好的弟子兴冲冲地跑来,将这个消息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听完汇报,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徐客舟轻轻吹了吹杯中热茶,神色稍显讶异:
“没想到,这李师弟的打法的确不错,仅凭着圆满的天河刀法,很难以一敌四并全身而退。”
“不过这也合乎常理,他前几日的小考上,已经显露了五道正经的修为。”
徐客舟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笃定:
“那些悍匪说到底都是野路子,真气虚浮,武学粗鄙。”
“换做是当初的我,三十招内也能将他们尽数杀绝。”
他已是快打通七道正经的四峰“第二人”,目光只聚焦在余静的首席之位上。
李川,还远未到能让他心生震撼的程度。
坐在一旁的白昭,闻言只是乖巧地附和着笑了笑:
“徐师兄说得对,野路子怎么能跟我们天刀门的核心底蕴相比。”
但她的美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极其精明的算计光芒。
“虽说是四品根骨,但其表现出的修炼速度和实力,却全然不符合常理。”
“说明,这个李师弟,还有着其他出彩的地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白昭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在她的“考察名单”里,李川原本只在边缘徘徊。
可现在,却陡然跃到了中段。
起码,已经超过了能看到上限的钟子吟。
虽然还在徐客舟之下,但已经足够引起她的兴趣了。
这种毫无背景、正值上升期又县城武夫,简直是最好拿捏的对象。
“他好像还未曾有过伴侣......想必对情感一事,也没什么自控能力。”
白昭捏着丝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届时,我显露出些许看重暧昧之意。”
“想必,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那株龙骨草四处奔走,说不定还能给我分担些银两!”
而坐在旁边的周衍,则一直沉默不语。
若是放在几天前,听到李川这般耀眼的战绩,他肯定会嫉妒发狂,甚至道心受损。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连以往那种故作姿态的轻佻都不见了。
周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是啊,李师弟的实力确实不同寻常,令人佩服。”
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由感到一丝寒意。
徐客舟和白昭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经历了小考的逃避后。
彻底认清了现实,被磨平了棱角。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周衍的胸腔内,那只诡异的黑虫正在随着他的心脏一下下有力地跳动着。
那股来自摇光魔宗的磅礴力量,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扭曲的底气。
“再让你得意一段时间罢。”
……
……
“李师兄,我可是听说了你独斗黑岭四狼的显赫战果,当真是让师弟心生敬仰啊!”
俞杭走到李川身边,眼中带着艳羡。
宋亦尘也称赞道:
“李师兄的圆满天河刀法,领先我等太多了!”
李川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
俞杭和宋亦尘,正是半年前在饮风宴厅,顾忌徐客舟的威势而远离自己的那二人。
之前自己在四峰大比上,打败周衍时,他们也只是过来解释了一番当时的行为。
可现在,自己独斗黑岭四狼的消息传出。
他们却直接前来恭维,甚至想结交自己一番。
李川有些感慨。
看来,现今的自己,也算是四峰的一个人物了。
换作之前,自己没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
这两人是不可能冒着得罪徐客舟的风险,来与自己攀谈一番。
虽说这风险很小,但在二人心中,自己绝对不值得冒这些风险。
李川淡笑着回应:
“有些运气使然,没有那么玄乎。”
但俞杭和宋亦尘二人,还是略带恭维的夸赞了几句。
看着他们有些谨慎的神情,李川不由想起了余静。
她曾说,练武的一部分意义便是,让之前平等相与的师兄弟,对自己礼遇有加。
与俞杭和宋亦尘分别后,李川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直接从戌时睡到了辰时。
虽说打杀黑岭四狼的过程,不算困难。
但好歹也是场真刀真枪的战斗,消耗的精力不小。
感受着暖洋洋的太阳,透过纸窗晒到脸上,李川悠悠醒来。
“舒服!”
李川久违的伸了个懒腰。
“都说睡眠有安魂之效,果然不虚!”
睡一个好觉,对于精力的恢复,作用比什么都大。
简单洗漱,用过早膳后,李川来到了练功房前。
只是这一次,感觉与之前全然不同。
之前是身上紧巴巴的,走到这势利眼的老执事面前,都不好多瞧几眼。
这老执事,活像那些卖奢侈品的“台姐”。
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你,好似要把人看透。
不过现在,感受着怀中那一叠银票,李川腰杆都硬了不少。
老执事正在低头摆弄着一个鲁班锁。
见到李川后,他神色不冷不热,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