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衍的干瘪的尸体处理好后,李川将噬心虫收到自己的手臂中。
本来是应该要放到心脏处,但是他不太放心,选择放在了手臂里。
附近一直有庚金真气游走,将其牢牢包裹住,杜绝一切危险。
不过这也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噬心虫怎么隐藏?
这可不是能显露在明面上的。
似乎是感知到李川的念头,噬心虫顿时蜷缩起来,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仿佛它就是李川的一块肉,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李川心中一喜:
“难怪周衍能瞒住所有人!”
只要他不主动显露噬心虫,哪怕有人探查他的身体,都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望了眼天色,李川将脚边的紫参果给采了。
下山后,将任务交上,便得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收获,也换了二百两银子。
加上周衍身上的六千两银票。
他又拥有了七千二百两银子!
去刀碑林的钱,这不就来了!
周衍,真是个大善人。
……
……
周府。
一个美妇人哭的梨花带雨:
“衍儿......他都三日没回家了......往常不会这么久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周泽林面色阴沉的在院中踱步,一言不发。
美妇人将泪水拭去,语气中带着怨毒:
“老爷......你也知道,在这世道,失踪了往往就意味着死了。”
“衍儿不能白死,一定要找出是谁行的凶!”
周泽林继续踱步,依旧没有回话。
美妇人止住哭腔,不满道:
“老爷......衍儿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如此冷漠?”
“老爷,你一定.....”
“够了!”
周泽林大吼一声。
美妇人顿时安静下来。
周泽林叹了口气:
“衍儿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们不能查。”
与魔门斗了半辈子的他,早就通过周衍的种种举动,猜到了自家儿子很可能已经投身了魔门。
但事情既已发生,他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要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儿子供出去?
如果真这么做,别说周衍有没有活路,就连他的丹堂长老,也绝无可能再当下去了。
故而,他也只能假装自己不知情。
不点破,不阻碍,也不提供帮助。
“衍儿的事,你绝不能声张,也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死了。”
周泽林面色严肃,叮嘱着发妻。
“对外,我们就宣称将周衍接了回来,他跟着我练武。”
“反正,一定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否则,我们两人都没有好下场!”最后这句话,周泽林几乎是吼出来的。
美妇人从未见到周泽林如此重的语气,被吓得有些傻愣:
“老爷......我......我知道了。”
周泽林看着如失魂魄的妻子,很不是滋味。
中年丧子,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但作为男人,他只能把一切苦痛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周泽林望着窗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半大的孩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后面。
用怯生生的嗓音,一声声喊着“爹爹”。
每次,自己都会把他抱起来,放到脖子上。
两人就这么在田垄上走着,享受着难得的父子温情。
那时候,他还不是丹堂长老,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小人物。
可现在想起来,这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衍儿......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
……
“你们听说了吗,周师兄离开天刀门了,听说是要在家中练武。”
“唉,家中怎能比得上天刀门.......周师兄可能是受得打击太重了,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也是,自从李师兄败他两次后,周师兄就跟蔫了似的,沉默寡言,很少看见笑脸。”
李川从众人身边走过,听着他们的谈论,心中却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他被提及。
而是他最清楚,周衍不是回家练武,而是死了!
永远的埋在了北荒山下。
周泽林既然放出消息,说明他肯定也知道周衍死了。
令他讶异的是,周泽林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要求彻查此事。
反而,选择了遮蔽。
“也许,周泽林已经察觉到了周衍的异样。”
李川心中明悟。
哪怕噬心虫能够完美的隐藏,但人的表现是不会骗人的。
父子二人,常常一起相处,以周衍的本事,也很难一直瞒住。
不过周衍的话题,也仅是被谈论了几句。
旋即,就被抛之脑后。
再过段时间,恐怕连人都会被淡忘。
李川摇了摇头,转身向刀碑林走去。
片刻后,李川便到了刀碑林。
刀碑林并非一个大堂,而是一大块露天的荒地,数不尽的刀碑插在上面。
不过虽说是露天荒地,但也不是能随便进去的。
正面被围了起来,仅留一个小门。
有执事在门前把守,没交钱的不能进去。
“听说之前,这刀碑林并非一个修炼资源点。”
“只是天刀门的一种习俗,每个晋升罡劲的长老,都会来此留下刀痕。”
“后来不知怎么的,某一任天刀门门主提出,这些东西不能免费观看,要圈起来收费......”
李川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位师弟,进去一次要收费一千五百两,只允许在里面待十二时辰。”
“若是到时还不出来,我便要进去寻你了,下次再想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执事面色冷淡的给李川讲述规则。
“一千五百两,我怎么听说有人一千两就进去了?”李川问道。
执事淡淡道:
“那是首席的价格,如果你能出示首席的令牌,那就是一千两。”
李川微微颔首。
首席的待遇,的确比普通的弟子要好不少。
毕竟,整个天刀门也只有四个。
李川交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拿着一块令牌便进去了。
进去后,李川才发现别有洞天。
一块又一块的石碑,耸立在荒地上。
石碑上,写着留下刀痕之人的姓名。
大多是某某长老。
还有些是其他门派的人,虽说不是天河刀法,但也能触类旁通,有别的领悟。
在天刀门鼎盛的时期,其他门派都是上赶着过来留痕的。
但现在式微后,这个习惯也就没了。
李川再往后走,发现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有人在观摩石碑,感悟,练刀。
他径直掠过一块又一块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