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就是六道正经了,那时候李川才刚突破抱丹中期。
两年后,他打通七道正经,冲击过一次抱丹后期,这个进度算还不错。
可与李川对比起来,怎么就显得那么平庸呢?
钟子吟摇了摇头,朗笑一声:
“罢了罢了,要接受人与人的差距。”
他忽然想起来李川曾经打趣时说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而且......李川是他的朋友。
朋友站上了高位,他自然是由衷的为他庆贺,默默祝福。
白昭无意识地捏着裙子的一角,轻咬着红唇。
按理说,她做了一笔成功的投资。
甚至是她人生中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在李川还未得志时,借了他一万八千两。
这是绝绝对对的雪中送炭。
可以预见的是,李川的成就绝不会止步于此。
她这一万八千两,可谓是大赚特赚。
白昭望着那个面色平淡,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其心绪波动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这种男人拥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
开心之余,白昭的内心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她并不单纯满足于,与李川只有金钱,人情上的交集。
或者说,这种感觉早已存在,只是现在才彻底萌发出来。
毕竟,那么精明的她,怎么会傻到将全部身家借出去呢?
“咳。”
赵辞远缓缓起身,咳嗽一声。
这声咳嗽,让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在赵辞远身上,等待着他宣布最终的结果。
赵辞远笑眯眯道:
“还有没有人,想争首席位置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别说余静了,哪怕是徐客舟,都没人能胜过。
何况是更强大的李川呢?
见状,赵辞远也并不意外。
他虽不问四峰的琐事,但对于四峰弟子的了解很深。
之所以问出这句话,也只是为了符合“规矩”罢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两年,就由李川担任四峰首席。”
“李川,你可有异议?”
李川抱拳道:
“回师傅的话,弟子十分荣幸能为四峰做出贡献。”
他对赵辞远的称呼,已经从峰主悄然换成了师傅。
四峰的规矩,只有首席才可称峰主为师傅。
以前,也只有余静能这么叫。
赵辞远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李川的机敏,倒是胜过余静许多。
看起来,能让他省心不少了。
赵辞远将首席的令牌递给李川,交代道:
“执此令牌,你可去内务堂领取首席服饰。”
“待三日后门内宝库开放,你便可去其内挑选一份宝材,作为晋升首席的奖赏。”
李川抱拳道:
“弟子知晓。”
赵辞远微微颔首:
“如今你是首席,峰内诸事皆由你来定夺,拿不准的可来寻我。”
说罢,赵辞远的身形一闪,便倏然消失。
待他走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到李川身前。
庆贺,恭维声此起彼伏。
在这时候,谁来祝贺,也许李川不会记得。
但谁没来,那一定会被惦记!
没有人愿意,触一个新晋首席的霉头。
“李师兄......”俞杭低声叫唤一句,正欲说些什么来修补二人之间的关系。
“有没有点眼力见,要叫李首席!”
宋亦尘怒骂一句,内心想着俞杭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李川不是首席的时候,就叫他李师兄。
现在都成了首席,还叫李师兄。
那首席不白当了?!
不叫李首席,怎么体现出身份的变化?
宋亦尘仿佛是担心嘈杂,旁人听不清般,几乎是用吼的音量说出这句话的。
此话一出,先前那些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连改口。
李首席的称呼,顿时不绝于耳。
李川多看了宋亦尘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他并不在乎称呼是否转变,这些名声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但通过这件事,也让他发现了宋亦尘的机敏、醒目。
整个四峰如此多琐事,自然不可能由他来全权代劳。
必须要找一个人帮忙处理,就像搜山队的赵清晗一般。
不重要的琐事,让他们决定,报与自己听便好。
像小考这种大事,才由自己主持。
这样既能节省自己许多时间,也能将权柄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
若是交与余静,徐客舟等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
甚至,追求可能就是要将他打落首席之位。
他并不好完全掌控,容易出岔子。
但宋亦尘,不过五道正经,哪里敢有异心?
至于钟子吟,陈登科二人,这两人是他朋友。
他也不愿将琐事交由二人,让他们专心习武便好。
反正有了自己这一层关系,他们在四峰也不会差劲。
这件事不小,但李川头脑很清晰,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要什么。
短短几息的思考,他便已经做出决断:
“过些时日,来我院中一趟。”
余静就是太醉心于峰内的琐事了,导致自己的修为有些落下。
在李川看来,这有些本末倒置了,没拎清楚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宋亦尘心中一喜,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是!李师兄!”
这时候,他又将称呼换回了更加亲切的“李师兄”。
俞杭见状,用力搓了搓头皮。
不明白为什么宋亦尘就这么得到了李川的看重。
也不明白,为何宋亦尘是第一个叫李首席的,但又是第一个改称李师兄的。
……
……
府城,丹堂。
“姐,那云荒剑门的朱据怎么就不好了?”
“虽说还没到抱丹后期,但好歹也打通了七道正经,哪怕在云荒剑门,也算是个重要人物。”
“比起李川,他实力毫不逊色的同时,能够分润到你那边的时间也更多。”
一袭紧身衣裙的陆秋静,围着陆秋寒不断的叽叽喳喳着。
陆秋寒一双美眸沉静,并未做出回应。
陆秋静见她这副认定李川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
“我承认李川的确不错,但相较之下朱据能给你带来更大的价值!”
“这李川名义上为你的供奉,但你数一数,他来三元府的这几年,到底给你办过多少事?”
“你自己那条线,都还要额外请好几个抱丹才能维稳,请他不是白请了?”
“若是你换成朱据,另外那几人你都可以撤掉了,每年不知多赚多少雪花银!”
陆秋静苦口婆心的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