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战报,李师兄踏浪而去,仅用九刀,便将怪浪九鬼尽数枭首!”
众人将信将疑时,又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弟子,也站出来肯定这一则消息。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都收到了这一则情报。
先前还嘈杂的广场,顿时变得寂静无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那......这说明之前的传闻,假的不能再假了?”有人低声道。
“这还用问?若是李川师兄真的只有一击之威,岂能做到如此壮举!”另一人嗤笑道。
马脸弟子眼见着风向转变,心中一惊,连忙往二峰走去。
他快步掠过熙攘,喧闹的人群,径直来到了程修戈的院门前。
“咚咚咚。”
马脸弟子拍着门,大喊道:
“程师兄,我有要事禀报!”
“吱呀。”一声。
门被拉开了。
程修戈皱着眉道:
“手拿开。”
待马脸弟子尴尬的将手挪开后,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白手帕。
仔细的擦拭马脸弟子先前触碰过的地方。
擦拭三遍后,程修戈才停下手中动作,不悦道:
“如此慌慌张张,哪有半点核心弟子的模样?”
“需知遇事需镇定自若,如此当有大将之风。”
程修戈将马脸弟子教育了一顿,才开口问道:
“何事,说吧。”
马脸弟子被批的面色通红,低声道:
“程师兄教训的是,是我的养气功夫太差了,还需向程师兄学习。”
“事情是这样的,怪浪九鬼劫了白家的船,李川师兄作为白昭聘请的供奉,便只身前往波阳水域,独斗怪浪九鬼。”
程修戈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李师弟,我上次提点他当争则争,看来他是听进去了。”
“但他太过死脑筋,我是让他要争,但不是无谓的冲动。”
“算他实力强横,一刀杀一个吧,那也要九刀才能杀完。”
“他那门秘法,难道能用九次?更何况怪浪九鬼也并非木头桩子,怎么可能任由他砍?”
程修戈语气平静中带着惋惜,像是一个智者在点评时事,讲授道理。
见状,马脸弟子内心佩服更甚。
不愧是程师兄,养气功夫就是深厚,哪怕听到这桩大事,也是冷静自若。
自此,马脸弟子内心立誓。
他要像程修戈学习,努力成为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物!
马脸弟子面色激动,佩服道:
“程师兄果然是见多识广,猜对了!”
“李川首席还真是只出了九刀,就将怪浪九鬼尽皆枭首!”
马脸弟子说着说着,就发现一张洁白的手帕,不知何时从程修戈手中脱离,掉到地上。
他再抬头上看,程修戈的脸上早已被惊异所覆盖,哪里还有半点云淡风轻之色?
“什么?此事当真?!”程修戈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问道。
马脸弟子一拍手掌:
“程师兄放心,在门内这都已经广为流传了。”
说到这,马脸弟子有些兴奋了:
“消息传出后,您猜怎么着?”
“李川首席从未出面解释过,但那些说他只有一击之威的传言,却不攻自破,宛若跳梁小丑一般,哈哈!”
“哈......哈?”
马脸弟子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止住笑声。
这传言,不正是从程修戈这边流传出去的吗?
那自己刚刚,是不是把程师兄给痛骂了一顿?!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程修戈的心思早已放在了李川身上,没有计较他言语上的僭越。
待马脸弟子走后,程修戈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认真。
这件事说明,李川并非像他猜想的那般,只有一击之威。
或者说,他那门秘术,可以使用多次。
最起码,也能撑九刀。
而且程修戈估计,九刀远不是极限。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川败余静的那份实力,并非昙花一现,而是能稳定呈现!
想到这一点后,程修戈对待李川的态度,从随意转变为了慎重。
解决掉最大问题的李川,毫无疑问是个强而有力的对手。
一时间,程修戈甚至有些庆幸:
“还好他的境界落后我许多,才刚打通八道正经。”
“他既没有月华石髓,也没有紫雾液这等宝材,想打通九道正经起码要大半年!”
这并非他轻视李川的修炼速度。
而是在抱丹后期中,大半年打通一道正经只是寻常。
甚至稍慢的,花上整整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就连五门中的一些首席,都出现过这种状况。
算大半年,他已经很看得起李川了。
“距离龙门阵仅剩四月,那时我领先他两道正经,暂时不必担心。”
“而得到龙门阵的宝材后,又能让我的修炼进度提升一大截,再度扩大领先的优势。”
念及至此,程修戈心中稍安。
按这么来算,李川虽然潜力十足。
但他起步早,底蕴深厚,一步先步步先。
将李川甩在身后,也是应有之义。
说来说去,其他三个首席中,他的最大对手还是万灵。
李川需要被慎重对待,但还没有威胁他的能力。
至于李景辞......
程修戈嗤笑一声。
天刀门有史以来最懦弱的首席,不值一提!
……
……
李川回到天刀门后,明显能感觉,众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了些许变化。
之前,他虽说是首席,但因些许传言影响。
总有些后继无力之感。
可现在,这种感觉已完全消失。
再加上他独斗怪浪九鬼的战绩也的确惊人。
连带着,其他三峰的人见到他,也有不少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李首席”。
以往,只有在四峰他才有这个待遇。
面对招呼,李川微微颔首,并未露出什么傲气之意。
李川掠过众人,回到四峰后,并未直接去自己的首席院子。
而是先叩响了白昭的院门。
“吱呀”一声,白昭将门拉开。
见到是李川后,她有些惊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李师弟。”
李川从怀中拿出一万八千两银票,递给白昭:
“白师姐,这是之前欠你的银子。”
白昭轻咬红唇,柔声道:
“你不用急着还我,我不缺钱用。”
李川摇头笑道:
“白师姐,好几个月你都没催我,再不还我心中过意不去。”
有些钱,别人不催,但自己不能不还。
白昭也不继续扭捏,将其收下。
李川接着道:
“至于那艘商船,白师姐你应当已经收到了吧,货物我粗略看过,应当是没有受损的。”
“船体只有几个小漏洞,龙骨都完好,并无大碍。”
白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