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来了。”
“又什么都舍不得。”
“没这个道理。”
李川沉默几息。
方洛霄说得很直,也正因为直。
这份人情反而更重。
若清河盟家大业大。
方洛霄随手给他一份资源。
李川未必会放在心上。
偏偏清河盟能争到的东西就这么多。
方洛霄还是把自己的那份让了出来。
李川没有继续推。
站起身,抱拳道:
“多谢方师兄。”
方洛霄笑着摆手:
“坐吧。”
“又不是第一次见。”
李川重新坐下。
没有再说第二遍谢。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他现在确实缺资源,也缺贡献点。
若为了显得自己不欠人情,硬把送到手里的机会往外推。
没什么意义。
这份好处他拿,这份情他也记。
以后有能力,再还回去便是。
人情本来就是这么来的。
有来有往,才有人情。
若人人都怕欠一点,谁也不会真正帮谁。
……
两日后,临近中午。
李川刚从炼器室回来。
院门便被人敲响。
咚咚。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名乾云盟弟子。
二十多岁。
态度算不上热络,却也没有什么敌意。
“李师弟。”
“今日统一填写心愿名额。”
“演武场那边已经开始了。”
“方师兄报的是你的名字。”
“你过去一趟便好。”
李川点头:
“多谢。”
那人完成差事,很快离开。
李川回屋放好东西。
没耽搁多久,便朝演武场走去。
内门下院的演武场很大。
平时除了弟子切磋。
像这种需要几家派系一起处理的事情,也经常放在这里。
李川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十余人。
人数比他想象中多。
乾云盟那边最多,足足六个。
其中几个正坐在桌边填写东西。
赤阳会那边也有四人。
至于清河盟。
李川目光扫了一圈。
除了自己,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六,四,一。
三个数字摆在那里。
比方洛霄前两日说多少话都直观。
这便是三个派系在普通内门里的差距。
不是名头上的第一第二第三。
而是资源真正分下来时。
谁能多伸几双筷子,谁只能夹最后一口。
李川正想着。
不远处忽然有人招呼了一声:
“李师弟。”
他转过头。
许定川刚将一张心愿单交给旁边弟子。
见他过来,竟主动朝这边走了几步。
李川抱拳:
“许师兄。”
许定川笑了笑:
“第一次来填?”
“嗯。”
许定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周围几家的人数。
似乎已经知道李川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奇怪。”
“为什么清河盟只有你一个?”
李川也没有遮掩:
“确实有些奇怪。”
许定川道: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清河盟这些年势弱。”
“本来能争到的名额就少。”
“再加上乾云盟跟你们一直不对付。”
“这种能压的地方。”
“自然不会客气。”
李川眉头微动:
“所以只保住一个?”
“差不多。”
许定川语气平和。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李川看了他一眼:
“许师兄为何跟我说这些?”
许定川闻言,先是笑了笑。
随后稍稍靠近一些,声音也低了几分:
“李师弟。”
“乾云盟跟你们清河盟有仇。”
“我赤阳会又跟你们没仇。”
“平白多个敌人。”
“何必呢?”
李川顿时明白。
清河盟和乾云盟之间。
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积攒这么多年。
很多事情早就说不清是谁先伸的手。
你压我一次,我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