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十天就十天。”
李川有些无奈。
黄凌心里却早已经算过。
李川这些日子的炼器进度，他其实一直有看。
只不过黄凌这人好面子。
李川不主动来问，他也懒得天天跑过去指点。
可每隔一段时间。
李川炼出来的东西，他都会顺手看上几眼。
进步确实很快。
第一次炼制时，还有不少地方明显生涩。
到了现在。
火候、锻打、器纹的衔接已经越来越稳。
按照黄凌自己的经验。
继续这个速度，一个半月左右。
应该能够真正摸到小成门槛。
快一点，一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李川以前已经在他面前干过一次离谱的事情。
但十天？
黄凌压根没认真考虑。
那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是真不合常理。
他估摸着。
李川大概是准备找自己借五万贡献点。
怕自己觉得他炼器进展太慢，对他失望。
所以故意把时间往短了说。
年轻人嘛，多少有点面子。
尤其前面才一脸平静地说自己三个月后能赢常思远。
这时候若说炼器术还得一个多月才小成。
多少显得底气不足。
黄凌自认为已经把李川这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但也没戳破。
年轻人吹点牛，不算什么。
只要手上的活别跟着吹就行。
黄凌端起茶杯：
“放心。”
“我不会因为你炼器术慢一点。”
“就不借给你贡献点。”
李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解释。
这种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等几日以后，黄凌自己就知道。
“令牌。”
黄凌伸出手。
李川取出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黄凌也拿出自己的令牌。
两块令牌轻轻一碰，真罡微微流转。
片刻以后。
李川心神探入其中。
原本只有几千的余额，一下多出整整五万。
真借了。
而且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甚至连一句什么时候还都没问。
李川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感触。
五万贡献点。
对于黄凌这种炼器大师来说，自然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也绝不是一笔随手扔出去，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数目。
对方连借据都没让自己立。
更没有问自己拿什么还。
这份信任，比五万本身更值钱。
李川也没有觉得受宠若惊。
黄凌愿意借。
说明自己这些日子的表现，在对方眼里值这五万。
可值归值，这笔账终究是要还的。
今日别人肯在自己最缺贡献点的时候伸手。
日后自己有能力了，自然更不能装聋作哑。
这一点，李川分得很清楚。
他收起令牌，认真抱拳：
“多谢黄大师。”
“以后一定还。”
黄凌把自己的令牌塞回怀里：
“废话，当然得还！”
李川失笑。
黄凌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提醒：
“这三个月。”
“炼器可以先缓一缓。”
“反正材料在这里不会跑。”
“你什么时候回来炼都行。”
他说到这里，脸色重新认真下来：
“生死台不一样。”
“人站上去。”
“出不来就真出不来了。”
“既然你死活不肯把契书撤掉。”
“那就先练武。”
“把该买的东西买了。”
“把该练的东西练了。”
“我这里少你炼几件宝器。”
“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川点头：
“弟子明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真准备停下炼器。
常思远很强，这一点他承认。
排名第八，化境真术拳法，大成真术枪法。
但还不至于，让李川把原有规划全部打乱。
一个常思远。
不配。
换句话来说，三个月后，常思远能不被他打爆头颅，都算是他的失败！
该练刀，继续练刀。
该炼器，照样炼器。
该修炼真罡，同样不能停。
况且，炼器术如今只剩七百多熟练度。
眼看便要突破小成。
这种时候停下来，才是真正浪费。
一旦炼器术小成，便能稳定炼制中等宝器。
到时候赚取贡献点的速度，也会跟着往上提一截。
自己从黄凌这里借来的五万，迟早也要还。
现在把炼器停了，等于主动把以后赚钱的路先掐掉一截。
哪有这种道理？
李川心里很快把账算清。
磨刀不误砍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