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去一些地方挂职,挣得银两补贴自身习武,不用再让家人从早忙到晚,就为了给他凑一两银子的伙食费。
李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从先前偏瘦削的体魄,变得健壮起来,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没有长很大块的肌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并不小。
“现在的我,打两三个成年壮汉应该不是问题。”李川内心思忖。
这还只是两天一顿肉的进境,若能加上药补食补,自己修炼的速度只会更快。
总而言之,未来可期!
这天下午,李川找到罗正。
“二师兄,我想告假回家一段时间。”
罗正瞧了瞧李川。
这段时间,李川的刻苦他看在眼里。
对他的印象也来了个大转弯。
他对李川的偏见,来自于李川先前的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如今亲眼看见李川迷途知返,他内心自然也是欣慰的。
连带着,他对李川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今天还没到休沐的时间,本不该放你回去,但我想你已不是那等孟浪之人,有自己的打算,给你批三天假吧。”
李川赶紧抱拳道:
“谢过二师兄。”
“去吧,如今外城不太平,路上小心些。”
李川再次道谢后离去。
他能感觉到,二师兄这番话是真心的。
“非要比较的话,二师兄就像前世那些希望学生好的老师,只要你勤奋努力,不管成绩如何,对你的态度都不会差。”
偌大的松风武馆,像二师兄这般尽职尽责的很少。
哪怕是大师兄唐翔,也只关心自己的武道进境,哪里愿意花时间来关注他们这些歪瓜裂枣。
李川出了松风武馆,朝着自家的早点铺子走去。
沿途的小摊小贩不如之前那么多了,许多摊主都谨慎地观察四周。
李川路过时,能听到有些人的抱怨。
“黑熊帮和铁虎帮最近斗的越来越厉害了,在城里都时常发生火并,弄得大家伙儿都不太敢出门,我这生意也惨淡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黑熊帮上次火并输了,连帮主都受伤了,近来倒是收敛了些。”
李川心中一动。
黑熊帮,不正是刘虎所在的帮派吗?
自家那间早点铺子,也是黑熊帮帮主曹焰指名道姓要的。
如今他与铁虎帮斗的凶狠,有可能无暇顾及这边。
刘虎,恐怕也分不出心神来找麻烦。
李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如果能再拖些时间,自己也能突破明劲,到那时刘虎可能自己就会放弃。
这般想着,李川回到了自家的早点铺子。
如今正值傍晚时分,按理说已到饭点。
自家铺子晚上卖面条,价格实惠公道,味道也不错,是附近的老字号,人应当不少。
可李川仔细看去,却发现来来往往的人群,时常扫视他家的铺子,却没人落座。
举着锅铲的王秀梅,也一脸愁闷。
爷爷奶奶,堂哥伯母,都禁不住连连叹气。
“怎么回事?”李川眉头紧皱,加快脚步。
“爷爷奶奶,娘,堂哥伯母,我回来了。”李川大声道。
王秀梅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笑脸:
“川儿回来了,吃饭没有,娘给你下一碗面。”
李年苍老的脸庞也泛起笑意:
“阿川,这个月怎么提早了些,是不是知道你伯母给你留了一只老母鸡。”
王秀梅解释道:
“三凤养的老母鸡昨日摔死了,特意说要留着等你回来吃,给你补补身子。”
虽然每个人都笑呵呵的,但李川总感觉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而且......老母鸡怎么会摔死?
鸡可是会飞的......
“娘,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李川问道。
“哪有什么事,川儿你想多了。”
“那今天的铺子怎么没人?”
王秀梅支支吾吾的,其他人也假装没听见。
不管李川怎么问,他们就是不肯说。
李川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趁家人不注意,他打算去隔壁刘叔那问个清楚。
第9章 欺压,反抗
“刘叔,来碗老叶茶。”
李川来到老刘茶铺,自顾自地寻了张长条凳坐下,也不见外。
“哎,阿川回来了啊,先坐下先坐下。”
刘叔带着笑,在李川面前摆了一个粗瓷大碗,用手抓了把青散茶叶放进去。
拎起铜壶,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茶叶在碗中翻滚。
瞬间就飘起一股苦涩的茶香。
“刘叔,我要的是老叶茶。”李川疑惑问道。
老叶茶价一文钱一碗,这蒸青叶茶却要价二文钱一碗,都可以买两个烧饼了,寻常人还真舍不得喝。
刘叔笑呵呵道:
“阿川,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给你喝老叶茶,放心,叔请你喝。”
“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坐坐?”
李川抿了口滚烫的茶水,嘴里有股淡淡的蒸青味:
“刘叔,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打听件事情,我家的铺子你也知道,往常这个点坐都坐不下,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
刘叔叹了口气,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刘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一出,刘叔抬起头四处张望,旋即凑到李川耳边低声道:
“阿川,你要先做好准备。
是那黑熊帮的刘虎,要你家这铺子,在街坊邻里都传开了。
前几日,他去找你爷爷,态度很是强硬。
你爷爷也是个犟种,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卖。
要我说这的确也卖不得啊,只给五两银子,能干什么用?”
刘叔苦笑一声:
“后来将刘虎给惹恼了,他就推搡你爷爷一把,好像腿都摔折了......
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当着街坊乡亲的面,警告大伙不准去你家的早点铺子。
否则就是与他结仇!
不时还使唤那几个痞子,去你家搞破坏,不是砸这个就是砸那个,砸完就跑,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不,昨天三凤养来下蛋的老母鸡都被砸死了!”
刘叔边说边叹气,语气中带着同情。
李川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碗中的青叶茶。
他就说,老母鸡怎么会平白无故摔死!
这年头,能下蛋的母鸡可是金贵的很,平常都当宝供着,不会出这等子怪事。
原来是这天杀的刘虎,坏事做绝!
之前还只是口头上威胁,现在都演变到直接动手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最怕的就是摔跤。
说不定,就会出个三长两短!
这刘虎,是要将自己家逼死!
氤氲的雾气盖住李川的眼皮,藏在下面的眸子冷光闪烁。
刘叔瞧着李川的面色,犹豫着开口道:
“阿川,刘虎还放下话来,说你在武馆整天喝花酒,不好好练功,无望叩关,让你爷爷死了这条心......”
李川一口将茶水饮尽,连茶叶一同吞入腹中。
“多谢刘叔告知,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子,将铜钱拍在桌上。
待他走后,刘叔数了数。
十枚铜板!
刘叔哆嗦着收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川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被欺压到这个地步,他也难受的紧。
可这世道,自己能活下来都不错了,他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孙子,又哪有能力去帮别人呢?
恍惚中,他又想到儿时在学堂看到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