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解释不了好吧!
舒妃还是十分注重影响的。
但这不影响没多少情绪的舒妃,有一点恼怒。
恼怒自己今天又没瓜吃了!
毕竟在她看来,每次遇到陶吉,总是能吃到各种瓜,或大或小,但至少有,还很新奇,无论是内容还是其他什么,和以往的那些陈年旧瓜都完全不一样,是纯纯的新瓜。
或者说,一个能混进宫里,还当上了【小火者】的家伙,无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当是足以被当做瓜了……
总之,舒妃对陶吉很好奇。
而对他干了什么事,更好奇。
哪怕现在的冷宫也有点诡谲动荡,但在舒妃看来,这些瓜依旧不如陶吉身上的好吃。
她万顷瓜田农场主的眼光,还是有一点的好吧!
“今天小的巡更两个区域,戌时、亥时巡北部,子时来巡西北部。”
陶吉这一开口,就让舒妃的眼睛亮了起来。
活久见!
第一次见有更夫在工作时间内巡两个区域的!
舒妃自然也是知道陶吉的巡更时间的。
“你这样安排,掌房会同意?”
“掌房还会不同意吗?”陶吉难得在与舒妃的对话中用出了反问句。
换言之,他真的好奇。
这种事,难道特别麻烦吗?
说完,陶吉瞥了眼一旁的小李子。
小李子面色复杂,一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说的样子。
“哪有这么轻松,别看你们更夫都是凡人,但在宫里却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打杀的……或者说,可以打杀,但必须有人替上。”
舒妃摇了摇头,玉手一伸,指了指小李子手上的白灯笼:
“先不提更夫与皇宫阵法之间的影响,光是这【驱妖烛】,别看它仿佛没什么用,只要妖魔强大点就能不受影响,但这【驱妖烛】……”
舒妃眼神意味深长,“可是和【玄月摄金风】,是有关联的配套存在。”
第158章 前置,持续,去练剑
何意味?
【驱妖烛】,陶吉记得自己加入更鼓房没多久,韩知山就从那什么【斩妖司】,申请了下来。
申请原因,还是因为更夫巡更的时候,被妖魔“吃掉”的人数越来越多。
陶吉还清楚记得,那是二月初二的事情。
而【玄月摄金风】,那是整个皇宫开始进行“清妖行动”,才有的存在。
那是二月十三日才刮起的风,距今才不过四天。
结果,【驱妖烛】居然还和这风有关联?
这是陶吉怎么也没想到的。
“【驱妖烛】散发的气味除了能够驱赶妖魔,还是【玄月摄金风】能够刮过整个皇宫的重要条件之一。”
舒妃眼神幽幽:“当然,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本宫就不了解了。”
陶吉抿嘴。
这点,韩公公没说过啊!
要么是韩知山觉得他也知道,要么是韩知山觉得没必要告诉他。
又或者,是第三个可能……韩知山也不知道!
虽然韩知山活得久,但舒妃生得好,先天条件在那,世家赫赫。
难得又有机会能够在陶吉面前好为人师的舒妃,还在继续开口哦: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更鼓房能够如此轻易申请下来【驱妖烛】,以及每次巡更,必须要用【驱妖烛】,而非普通蜡烛的原因……想来那位韩掌房应该和你们这些更夫,三令五申过了?”
陶吉挠头,这个他还真没听过。
他看向小李子。
小李子点了点头。
显然,由于陶吉在更鼓房的“特殊地位”,所以他并不在“三令五申”的范围中。
又或者,其他人以为,韩公公已经和他说过了吧。
“本宫听说这【驱妖烛】必须在宫道上才能生效,而且在金风生成之前,道路上的【驱妖烛】必须一直燃烧着才行……你们赶路来的时候,本宫这块儿可有人巡更?”
陶吉沉默了一瞬。
好像、似乎、大概、或许、应该、可能……没有?
毕竟他们是换岗,而不是顶替班组。
后者还会有个交接手续,前者就是两拨人自己看着时辰,自觉地换个区域。
“娘娘,这【驱妖烛】不能放进宫灯里吗?这样岂不是更保险?”
陶吉听着舒妃不断说着【驱妖烛】的重要性,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了类似路灯一样的立在宫道两旁的宫灯。
这倒是问到了舒妃的知识盲区。
舒妃螓首微摇,“本宫也不知。可能宫里全部的宫灯都换上【驱妖烛】,损耗太大了吧……而且,每隔一时辰就要更换一次这蜡烛,可也是个麻烦事。”
“那……要是宫道上有一段时间没有【驱妖烛】,会有什么后果吗?”
陶吉吞了口唾沫,开始计算自己大概耽误了多少时间。
话说子时的更鼓声响起的时候,他还在赶路呢……
是以最起码,有个一刻钟、两刻钟的?
会出事吗?
而陶吉担忧的,不只是这个。
他之前天天翘岗,遇到妖魔就原地下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负责巡更的宫道上,可没有【驱妖烛】。
但似乎……没啥事?
韩知山也没有特意说些什么。
而面对陶吉的担忧和疑惑,舒妃也只能再次摇了摇螓首,“本宫也不知道。”
陶吉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舒妃的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和好奇的味道。
“梆……”
就在陶吉若有所思的时候,宫道上传来了一声极为熟悉的梆子声。
两人同时抬眸望去。
只有小李子还缩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来人是两个人。
一个身穿淡青棉袍,腰悬牙牌。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悬乌木牌。
“娘娘万福!”
话说那走在前头,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拿着书册,看了一会儿便望两边瞅上两眼的韩知山,在看见舒妃后,身形直接化作一阵风,来到了舒妃面前,搁着数米远,跪倒在地。
至于韩知山身后,又是背着梆子锣鼓,又是手提白灯笼的魏三思,则是先放下白灯笼,而后一路小碎步跑上前,落后韩知山一个身位,同样跪倒在地,高呼万福。
陶吉看着跪着的两人,忽然想到先前与韩知山谈话时,得知王朝其实不兴跪拜礼.
官员之间见面,或者平常遇见圣上了,最多也就是鞠躬作揖行礼,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和特殊场合,极少稽首。
但宦官不在这个范围。
都已经出卖身下二两肉入宫了,自然该磕头还是要磕头。
“不必多礼。”
舒妃不喜他人磕头,而且看着韩知山一大把年纪朝自己磕头,搞的她仿佛是个岁数极大的老太婆一般,是以很快便挥了挥手。
“谢娘娘!”
韩知山礼数做得极其到位,到位的让陶吉大感惊奇。
这没磕个千百八次的,怕是都没这么熟练,甚至带了一点……优雅风度!
天晓得陶吉是怎么从一个老头子稽首中看出一丝优雅姿态的。
不过,陶吉还是从韩知山这一礼中,看出了韩老登年少时被誉为“山侍”的些微风范。
一时,宫道上安静了下来。
韩知山看着舒妃,等着娘娘发话。
身后的魏三思低着头。
舒妃没有什么想说的,秀眸瞥了眼陶吉。
陶吉接收到了舒妃的潜台词。
这是让他开口说话呢!
于是陶吉上前一步,朝韩知山拱手道:“韩公公,您怎么出来巡更了?”
这还是陶吉第一次看见韩知山巡更。
其实按理来说,韩知山也算是更夫。
只不过他是做到了更夫的“顶点”,成了所有更夫的头头。
但不影响他还是更夫。
所以韩知山出来巡更,于理而言,是十分合理的。
“房里缺人手,担心你一时半会儿赶不到冷宫西北部,便出来活动一会儿。”
舒妃当面,韩知山也没有表现得与陶吉过于亲切。
“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到了,那老夫和三思也可以回房了。”
韩知山朝舒妃娘娘又行了一礼,舒妃挥挥手,示意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