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
陶吉狞笑,“老头,我当初救你可是冒着被人暗杀的风险,结果你却认为,我与他们是同类?”
虽然,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点。
不过哪怕知道了,陶吉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被暗杀。
毕竟救人是【吉】卦。
但这不影响陶吉现在“扯虎皮做大旗”。
毕竟,金戈的确冤枉了他。
而金戈同样知道这点。
所以他语气更弱了:“此事的确是老夫之错,平白冤枉了你,坏了你的清白……”
“打住!”陶吉莫名一阵恶寒。
此清白非彼清白!
更别说,现在金戈一步步往后退,两人这情景演绎,让陶吉愈发容易联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面对一个老头,看着金戈那马脸细长眼,陶吉只觉得恶寒。
陶吉直起身,这下也懒得再装“恶霸”了,随手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同时翘起了二郎腿,右手支颐。
“老头,你确定推你下水的,是什么势力组织?”
他问道。
金戈惊愕了一瞬,似乎没想到陶吉居然会问这点。
本来,他都做好了被陶吉“敲竹杠”的打算了来着……
毕竟,对于金家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赔几件法宝出去就能把这事过去了的话,金戈可太愿意了。
思绪千转间,金戈心神也缓缓平静下来,回答了陶吉的问题:
“老夫起初以为是哪位江湖上的仇家,但后来调查了一下,发现并无可能。”
“为什么?你仇家想杀你,还会告诉你么?”
陶吉歪了歪头,疑惑道。
“那倒不是。”
金戈摇头,淡淡道:“老夫在江湖上的仇家就那几个。此事老夫回禀族内的时候,金家找上了他们,询问一番后,确认了并非他们出手。”
陶吉还想说些什么,但想着老头刚才的测谎玉,默默将质疑咽了下去。
作为世家,底蕴和手段不知道有多少。
确认一件事,想来还是很简单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确定是某个势力要害你?”
陶吉再问。
金戈面色发沉,冷笑道:
“因为老夫,已经猜到了是哪个势力出手。”
陶吉一惊,“哪个势力?”
这下,金戈反倒没有立马回答了。
他沉吟了好几秒,方才看向陶吉,问道:
“假如你做了一件事,但代价是接下来会有人无休止地追杀你,不死不休,那你会做么?”
陶吉抿了抿嘴。
金戈笑笑,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只听得前方传来一道极小声的声音:
“那事与我而言……好处大吗?”
金戈愣了一刻,旋即大笑。
他就说,这小子看着就和其他宦官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金戈放声大笑了数分钟。
就在陶吉忍耐到了极限,准备让老头别笑了的时候,金戈收起了笑容,缓缓摇头道:
“无半点好处。”
陶吉果断出声:“那算了。”
没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的话,他还是敬而远之吧。
金戈失笑:“那势力,便是如此了。”
陶吉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金戈语气依旧淡淡,“以你的背景,想来也知道有些东西,只要在脑海中形成了认知,便与对方产生了联系,对方也将知晓你的存在。”
陶吉感觉这套说法的既视感实在有点强,下意识道: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好文采!”
金戈看了陶吉一眼,目露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般总结!
当真微言大义,通俗易懂却又鞭辟入里!
“看来,此子哪怕不是世家出身,也是江湖上同等层次的势力跟脚……又或许,他来自其他天下?”
金戈暗想,对陶吉的来历,愈发好奇。
但不管怎么想,他已经确定,陶吉绝非常人!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宦官!
且其背后,定然有一个不弱于王朝世家的存在!
不然,培养不出陶吉这般的谈吐和气质!
陶吉才懒得关注糟老头子在想什么。
他在烧烤……啊不,思考。
“看这情况,怎么有点像【真名】这样的存在呢?一旦得知了某种存在的【真名】,就同样会被这种存在所感知到……”
陶吉暗暗思索,却也绝了向金戈追问势力名称的念头。
金戈一个世家出身的人都能被人家追杀,甚至还是在皇宫里被追着杀!
而且看金戈其忌惮的模样,那势力怎么像都是世界大boss,终极大反派一般的存在啊!
陶吉一个连新手村都还没出的小萌新,还是就别想着打这种高端局了。
当然,陶吉也不想打就是了。
“如何?你可想知晓其名号?老夫并不介意告诉你。”金戈笑道。
陶吉头摇得像拨浪鼓,“下次一定!”
金戈疑惑,下次?还能有下次吗?
不过他却也知道,陶吉现在并不想知道。
于是他也不再言语,起身走向讲台。
陶吉看着金戈缓步走向讲台,顿时明白,这糟老头子本来就没想着告诉他!
但也正好。
陶吉同样起身,余光注意到了地面上的满地绿屑,荧光点点,好看极了。
他叹了口气。
而在陶吉拿着扫帚扫地的时候,讲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几位皇子皇女,进来了。
陶吉没搭理他们,他们也没搭理陶吉。
虽然陶吉是金戈的助教,但在陶吉的特意远离下,他与这几位学生,在这些天里,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除了某个对他似乎意有所图的二皇子。
“哟,小吉子今天这么早?亏本殿下还在花坛那儿等了你一会儿。”
二皇子赵璟也卡着点来到了讲室,经过陶吉时,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陶吉抬首,微微一笑。
而后低头继续扫地。
懒得搭理。
“没劲。”
赵璟撇了撇嘴角,却也没有生气,自顾自走向自己的座位,拿出教材,调整了下角度,趴下试了试,又微操了一番,满意点头。
而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香炉,一根盘香。
点燃香后,顿时烟雾袅袅,清香弥漫。
“完成!”
赵璟打了个哈欠,准备开始今日份午睡了。
陶吉看着赵璟的动作,乐了。
先前在讲台角落看不分明,也没过多关注,是以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赵璟在睡觉前居然还有这么多准备工作。
倒是个乐子人。
陶吉加深了自己对赵璟的刻板印象,正好也扫完了地。
“也不知道这些绿屑有没有用?到时候要不问问金老头?”
陶吉将绿屑倒进了一个干净袋子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扔掉。
毕竟是法宝。
哪怕是碎屑,指不定也有点用呢?
再不济,或许还能卖点钱?
测谎玉比正常的玉还大,碎的时候也并不是全部化作绿屑,也有留下一些大块的玉石。
陶吉看了看成色,玉质莹润,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