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昔日沙场将军，中三境武夫，而今弃武从灵，却又因为绝灵时期，是以只是个普通老头的金戈，捶了捶老腰，离开了讲室。
◇
更鼓房。
“你这是去贵妃殿里‘打秋风’了？”
韩知山看着面前普通袋子里装着的不普通的绿色玉石，惊愕出声。
说着，他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约莫鸽子蛋大小的绿玉，放在烛火下看了看。
绿玉通体澄澈，色如深潭春水，碧光温润，翠烟游动。
就是周围遍布不规则的断口，还沾着一些碎玉屑。
就仿佛是被摔碎的一样。
“去上课的时候，金戈讲官摔碎了玉，不要了，就顺手捡走了。”
说完，陶吉又补了一句：“当然，问过金戈讲官了，他同意了。”
陶吉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
这种尴尬事，金戈尴尬，他也尴尬。
陶吉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个“杀手”黑锅。
“这样啊……”
韩知山把玉石放回去，点了点头。
对于陶吉的这番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看陶吉这幅样子，想来哪怕事情与他所说的有所出入，但应该出入不大。
此玉，的确很有可能是金戈的玉。
而玉碎掉后就直接扔掉，也的确很符合金家人的作风。
“这玉之前是个法宝？”
大概猜出了陶吉想法的韩知山，挑选着垃圾袋中大块的绿玉，随口道。
“是。”
陶吉挑眉，心中惊了一下。
不愧是韩公公啊！
姜还是老的辣！
这都看得出来！
反正若是陶吉他自己去看，他是看不出来这玉和法宝有什么关联的。
毕竟这测谎玉在测谎三次后，灵蕴便尽散了，成了顶多算是比较好看的普通玉石。
要是陶吉事先不知道这玉是法宝的话，他直接去看这堆绿屑，是肯定无法做出法宝判断的。
韩知山自然看出了陶吉的惊讶，被小瞧了的他，一时失笑，轻声喝道：
“老夫手底下摸过的法宝可多了去了！便是正儿八经的【法宝】，老夫也是见过摸过的！”
并不知道韩知山口中【法宝】非彼法宝的陶吉，讪笑两声，转移了话题问道：
“韩公公，你看这些能卖多少？”
陶吉捡回这些碎玉，自然不可能自己出手找卖家。
先不提他是个宅，便是他想出门，行动也是受限，还必须层层上批才行。
除了巡更记录没办法之外，陶吉不打算过多出现在这种“官方记录”上。
别看他现在是挂靠在更鼓房的【小火者】编制，但若是再细究下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查下去的人会发现，陶吉简直就是皇宫里的幽灵，完全没有来路！
最简单的，比如谁给陶吉办的入宫？
还有谁给陶吉净的身？
这些可都是记录在每个宦官的个人档案上的。
但陶吉却没有这些。
他若是真有个人档案，除了有个【姓名：陶吉】、【工种：更夫】之外，怕是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毕竟，陶吉是直接穿越来的……
“卖多少钱？”
这下倒是真难倒韩知山了。
“韩公公是没有相关渠道？”
陶吉连忙问道。
若真是这样，那他怕是只能去找舒妃了！
但拿着这堆碎玉去找堂堂贵妃，陶吉总有种乞丐去找公主做生意的既视感……
如果有可能，陶吉自然不打算麻烦舒妃。
更别说，舒妃愿不愿意帮忙都还是另一回事呢！
他与舒妃的交情，恐怕并没有道让人家这个贵妃花费时间，去帮他卖这堆破铜烂铁的地步。
“哦，那倒不是。”
韩知山摇摇头，“就是没卖过这么次的玉石。”
陶吉沉默了。
好像，似乎，大概，或许，他眼中不错的玉石品质，在其他人眼中……和垃圾没多少区别？
“不过。”
韩知山看着陶吉脸上的失望，笑了笑，道：
“稍微加工一下，磨掉这些缺口，卖个几千两还是没有问题的。”
陶吉现在才明白，金戈之前为什么说的是“最多卖个几千两”。
感情这玉还是再加工一回！
不过，几千两却也不少了。
陶吉每天都在韩知山这吃小灶，衣食住行都没花过钱，是以他并不怎么了解这里的物价。
但根据他先前私底下问魏三思，得知自己一顿饭大概要花个几十两来看……几千两，应该也能撑个好久了？
是的，陶吉特意拿这堆碎玉回来卖钱，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伙食费。
就像当初他得到了舒妃娘娘赏赐的三百两，没几天就交给了韩知山，当做伙食费一样。
陶吉对自己的饭量还是有深刻认知的。
韩知山愿意让他白吃，陶吉却并没有这种打算。
花点钱就花点钱吧，反正钱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用。
而且看起来，赚起来也挺轻松的。
陶吉想着自己这趟捡个垃圾就能赚个几千两，一时对自己的赚钱能力充满了满意。
“对了，加工费会不会很贵？”
陶吉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那倒不会。”韩知山摇头，“老夫花点时间就是了。”
“韩公公还会加工这些？”陶吉看着韩知山，没想到对方还会做玉石。
“以前闲着没事，学来的手艺罢了。”
韩知山笑笑。
他自然不能说，以前年少在宫里当差的时候，经常有贵妃送他玉石，送得多了，他一个箱子都放不下吧？
这些玉石，贵妃们自然不会收回，但他又不能原样出手，还不方便交给其他人处理。
没辙的韩知山，只好亲自加工，确保除了材质，没一点与先前一样，而后去宫外卖点钱，给自己赚点外快了……
第167章 尸身，咸汤，排老三
“说起来，元亨要这些钱做什么？”
韩知山好奇问道。
若是陶吉真的缺钱……好吧，韩知山想不到陶吉会缺钱的理由。
无论是与陶吉关系看上去颇为亲近的舒妃，还是陶吉背后的秋水，可都是有名的“大财主”。
陶吉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缺钱？
更别说，还有这么多妖魔尸身。
妖魔可是浑身是宝。
哪怕只是最弱的第一境，但那些骨头、肉的，终归也是能卖上一点价钱的。
陶吉这几次斩完妖后，妖魔的完整尸身，可都被寄放在了更鼓房。
韩知山除了剔肉做成【灵肉】之外，其他的可都还没有动，替陶吉保管着呢。
“承蒙韩公公多日照顾，这些钱就当我的伙食费吧。”
陶吉真挚说道。
韩知山在投资他这方面，的确没话说！
哪怕对比他武道路上的天字投资人舒妃，也不遑多让！
别的不说，就那把【寒鸦】剑，陶吉就用得格外顺手，每次斩妖都从来没拖过后腿！
“害，就这点吃的，要不了几个钱。”
韩知山摆摆手。
先前他还有点捉襟见肘，但这几天宫里开展“清妖行动”，他偶尔也会出房几趟，捡一些手底下更夫找到的妖魔尸身。
有些妖魔死得比较偏僻，很可能放一个白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但打更人的巡更范围，可是整个皇宫，所有角落！
只要是宫道所在的地方，就是打更人的巡查范围！
于是，总有一些幸运的打更人能够“捡漏”，发现这些尸身。
发现后，他们自然第一时间上报，而后被【内使】送到了韩知山的案头。
韩知山选择性上报几个，再留几个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