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
陶吉只要一回想，仿佛就又回到了那一副寒天冰池，白莲孤绝的画面当中。
这绝对不正常！
于是，陶吉又动了动鼻子。
“呕——”
陶吉干呕出声。
血腥味太特么浓了！
先前似乎有着白莲香味的压制，以及贺妃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是以那血腥味并不算特别浓重。
但随着贺妃一步步靠近，血腥味却是成指数级上涨，再也闻不到半点白莲味，只有无穷尽的消散不开的腥味！
陶吉已经斩过不少次妖，闻过不少次血腥味了。
但像贺妃身上这么浓的腥味，他是真没闻过。
于是，陶吉与贺妃的第一次近距离见面，就以一声干呕作为开场白，开始了。
“更夫？”
贺妃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水清眸子。
“嗯。”
陶吉点头，喉咙滚动，勉强发出一道声音。
没有任何敬语不说，回话甚至比贺妃说的字还少。
但陶吉的确做不到更多了。
刚才那一声干呕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他只要张嘴说话，就忍不住想吐。
没办法，血腥味太浓了！
陶吉一边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一边看向贺妃。
这位佬，应该没那么小心眼吧？
陶吉似乎赌对了。
得到回答后，贺妃淡淡点头，莲步轻移。
她就这般绕过了陶吉，一步步朝宫道深处走去。
看其样子，是要回贺妃殿。
陶吉看着贺妃走远，也是再也憋不住，吐了。
而正扶着树大吐特吐的陶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已经走远的贺妃，脚步一顿。
面纱轻轻飘了一下。
也不知是风吹过，还是纱下的人，莞尔轻笑。
◇
“说好的收获呢？”
肚子里已经再无半点存货的陶吉，揉着肚子，靠着树，嘟囔道。
当然，不是先前他“施肥”的那棵。
他换了棵树。
陶吉不断回想贺妃的斩妖过程，却十分操蛋的发现，贺妃就根本没留下什么剑招让他回忆！
他一进入清瑶池，就被那鹰妖和贺妃发现了！
而被一人一妖发现后，陶吉自然不能再如他预想那般，当个狗狗祟祟的吃瓜观众。
他果断跑路。
而后就是鹰妖追来，贺妃拦截。
最后，就是贺妃轻轻挥剑，剑气纵横，如银河倒泻，如星斗崩散……总之，特效极其夸张，比起陶吉先前在清瑶池遇见的那万道剑气如雨落，也不遑多让。
但牛逼是牛逼，陶吉也是真看不懂。
他甚至都没看清贺妃是什么时候抬手的。
仿佛眼睛一睁一闭，万道剑气就自动生成在空中了。
根本学不了一点！
但这，就已经是陶吉所看见的，贺妃唯一一次出手了！
出手即大招，鹰妖直接枭首。
对于陶吉来说，贺妃斩妖给他带来的印象，还不如后来贺妃走向他，那莲香和与之带来的寒池白莲画面，来得深刻。
“欸？怎么这么清晰？”
陶吉眉头一皱。
他再次回想那副白莲画面，依旧宛若身临其境！
画面超高清就算了，就连体感都是隆冬般的寒冷。
而此时距离陶吉闻到这股莲香，都已经快过去一刻钟了！
“莫非，我的机缘在这里？”
陶吉想着脑海中的画面，突发奇想。
毕竟【吉】卦只说他去清瑶池观贺妃斩妖，“或有所获”。
这“或”字，就用得很巧妙了。
不说“有”，不说“没有”，给你来一个“或”字，慢慢悟。
陶吉懒得悟。
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吐了不少。
至于那寒池白莲图，他反复沉浸体验了几次，依旧毫无所得，便也没有再想了。
陶吉从不浪费时间在不知所谓的事情上。
当然，卦象说得不算。
陶吉其实可以用【卜事】来直接“揭秘”这寒池白莲图。
但要只是一个正常现象，他岂不是就亏了？
更别说，陶吉现在对剑招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渴望。
他从舒妃娘娘那得到的【玉兰隐踪剑】，都还没有【入门】呢！
贪多嚼不烂。
一步步来。
想明白这些后，陶吉刹那间灵台清明。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变得可以接受……哦，还是不能接受。
“呕——”
陶吉又呕了一声，看向正躺在池岸上，足有数丈高，仿佛假山上岸了一样的鹰隼妖身。
他眼中划过一抹艳羡。
虽然鹰妖的血腥味很难闻，但斩杀之后带来的【卜事】碎片会很香！
“也不知道这种修为的妖魔，我亲自斩杀能够获得多少【卜事】碎片？至少两枚以上吧？”
陶吉其实并不知道鹰妖的修为是第几境。
就像他不知道贺妃是第几境一样。
他对后续境界，根本没有一个直观概念。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无论贺妃还是此刻躺地的鹰妖，散发的气息都很强。
比他强得多的那种强。
陶吉强行压下心中的恶心，走向鹰妖。
倒不是为了补刀，毕竟这鹰妖肯定死了。
陶吉瞥了眼鹰妖上方，那里隐隐约约有好几个大洞。
按照贺妃后面的刺剑数来看，肯定不止这几个洞。
但陶吉飞不起来，是以也看不到。
“话说，这鹰看着有点眼熟啊？”
陶吉走近了，再一次感受到了鹰妖庞大的同时，脑海中那盘旋不散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可我也没见过这鹰妖啊？”
陶吉挠头不解。
这种强度的鹰妖，他要是真在巡更的时候见过，怕是当场就领盒饭了。
就是小李子拿一万个【驱妖烛】，都不好使的那种。
“等等？我是不是也斩过一头鹰妖来着？！”
陶吉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巡更夜晚，他结束巡更，但为了找舒妃讨要武学，是以丑时还在冷宫宫道上浪。
而后就遇到了两位接替他和小李子巡更的更夫，刘三和张大牛。
这两位后面遇到了一只妖魔，要不是陶吉正好路过，怕是就命丧妖口了。
而刘张二人遇到的妖魔，正是一只第一境修为的鹰隼妖！
陶吉当时因为不会飞，导致放跑了这只鹰。
但他报仇不隔夜。
翌日他就斩杀了这只受伤鹰隼。
而地点……
正是在这清瑶池！
陶吉下意识望向清瑶池的某座假山，结果发现那座假山的位置，已经没了假山。
原地倒是留下了不少碎石块。
想来，是刚才贺妃与鹰妖战斗的时候，打碎的。
陶吉收回目光，再次打量了下面前的鹰妖，联想先前自己斩杀的会飞鹰鹰，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