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这个也带出来了?”
她随手一扔,蒲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自由了。
“如此良辰美景,又吃了一个好瓜,合该做个美梦!”
舒妃看着窗外月色,一时感慨,悠然躺下。
眠了。
而在一墙之隔的暗室。
“娘娘这是换了个地方修炼?”
陶吉看着没了人影,挠了挠头,一时有些感慨:
“看来,娘娘似乎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懒惰,怕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在勤苦修炼呢。”
陶吉受到鼓舞,也是没有任何休息,立马就走到了暗室中央。
那儿,正安安静静地放着一个玉墨蒲团。
陶吉盘膝而坐,催动了《食三光呼吸法》。
月华簌簌而下。
“擦,差点忘了!”
不过陶吉催动了没一会儿,连忙退出入定,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
咽下紫色的【淬体丹】后,他方才再度运转法门。
月华再次凝聚,丝丝缕缕地滋润着陶吉的经脉。
一夜无话。
“铃铃——”
天际浮起一抹金辉,晨风吹过寂静皇宫,带动檐角铁马,发出清脆叮铃。
陶吉悠悠睁眼。
他照例内视检查了一番体内气血情况,一时有些感慨。
虽然【淬体丹】只是磨炼筋骨,吸收月华也只是滋润经脉,但他的气血在修炼当中,却也得到了不少增长。
再加上白日修炼【葵花桩】,阳气充当催化剂,快速加快了气血的生成。
此时的陶吉,距离粗胚境后期,已然近在咫尺。
“再有一天,应该就能突破了……”
陶吉一时有些振奋。
他卡在这粗胚境中期,都卡了十多天了!
当时他从前期突破到中期,都没花这么久!
当然,陶吉也知道,这两者的难度不可相提并论。
但这不影响陶吉还是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慢了点。
特别是在昨夜见识了贺妃出手之后。
他连人家高手的招式都看不明白。
一时间,明明刚结束修炼,但陶吉的心脏却砰砰直跳,练武之心无比热烈,却是想要再修炼个一会儿。
但陶吉终究还是没这么干。
天快彻底亮了。
他再不跑路,就糟了。
陶吉起身,至于身下的玉墨蒲团,他并没有乱动,就这么放着。
舒妃娘娘会收好这个的。
虽然陶吉很想把这个每次坐上去,就能灵台清明,很快就可以进入入定状态的蒲团带走,但很明显,这不太可能。
“也不一定,要不哪天问问舒妃娘娘?”
陶·厚脸皮·吉一时颇有些意动。
走出暗室后,看着还在榻上躺着,小脸安然,眸子紧闭的舒妃,陶吉默默放轻了脚步。
“娘娘不会睡了一晚上吧?”
陶吉心中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但余光一瞥,就在暗室出口的一旁,看到了一个玉白蒲团。
他拿起玉白蒲团,入手温润,仿佛还有娘娘的体温。
“娘娘想来是修炼了一晚上!”
陶吉一时感慨。
旋即,他又一想到没多久之前,舒妃娘娘那挺翘的臀儿就坐在这蒲团上,陶吉就……
有点嫌弃。
也不知道舒妃娘娘修炼的时候,会不会偷偷放几个屁?
陶吉无端联想,旋即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恶心。
娘娘是练气士,想来有闭气之能,所谓屎尿屁之流,想来应该是没有了的……吧?
陶吉对此存疑。
因为他在舒妃殿看见过净房,虽然门关着,但只是瞅了一眼,他就看了出来这房间的主要功能是什么。
陶吉默默换了个拿蒲团的姿势,他手掌朝上,托着蒲团,又走回了暗室。
将蒲团放好后,陶吉这才离开舒妃殿。
依旧是先探头探脑望了几眼宫道两旁,确认没人后,陶吉这才踏上宫道,而后绕小路走回了青石小院。
回到院子,陶吉补充了自己瓷瓶里的【淬体丹】,便拿着换洗衣物离开了。
而走了没多久,他不出意外地碰上了周乐水。
两人见面后,往常都会停下来好好行个礼。
但此时陶吉赶着洗完澡回去修炼,周乐水一脸憔悴,眼睛更是挂上了两个黑眼圈。
是以两人谁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嘴上打了个招呼:
“陶内侍,早。”
“周掌房,早。”
打完招呼,两人一同往一个方向走去。
谁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不过陶吉还是特意往周乐水身后看了两眼。
说起来,他好久都没看到那两个胖胖仙童了来着。
搓澡大帝这是放弃了他的童子不成?
打着哈欠的周乐水注意到了陶吉的目光,随口问道:
“陶内侍,这是在看什么?”
陶吉倒也没什么扭捏,顺势问道:
“先前总是见到那两小宦官跟着周掌房,现在却是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周乐水面色一愣,倒是没想到陶吉还记着他这两位干儿子。
说起来,上一次陶吉也问过这个话题来着。
“害,我把一些打印时辰牌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让他们也替我跑一跑,不然老夫这一把年纪了,这天天跑来跑去,还真的有些跑不动。”
话罢,周乐水叹了口气,憔悴脸上又添了几分忧愁。
若不是那些时辰牌要日日订做,每次订做都必须有他们刻漏房的人在场,他这个掌房,以及刻漏房的宦官们,也不至于这么忙碌。
哪像现在,忙碌到了连他这个掌房要去搓澡,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这样啊……倒是的确辛苦。”
陶吉点点头,了解了。
“害,你们更鼓房的更夫却也是没闲到哪去。”周乐水摆摆手,旋即眼神古怪地看了陶吉一眼。
据他所知,现在宫里可忙了,一个宦官恨不得掰成两半使,哪怕是值夜班的更夫们,白天的活也多了许多。
但他看陶吉……
倒是每天都这么悠闲模样,却是比他这个掌房都还悠闲呢!
“啊哈哈,这样啊,是啊是啊,更夫们也都挺辛苦的。”
陶吉自然看出了周乐水眼中的揶揄,以及几分羡慕。
在这个话题上,他自然不再多说了。
毕竟在更鼓房,所有人都忙起来,他都不一定会忙起来。
别看他现在编制在更鼓房,但宫里宦官的大部分人员调动,都不会调动到他的头上。
因为名单上,压根就没有他的名字……
他也就只在更鼓房挂个名头而已,再往上一层,又或者皇宫宦官大名单上,却是查无此人了。
虽然这个世界有神奇的灵气和武道,但在人员管理方面,却一点都不像陶吉印象中的那般严格。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小宦官的管理,有时候哪个小宦官死了,宫里大名单上都还会挂着那个人的名字,直到人员调动的时候,才会去掉。
这都不能说是宽松了,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但陶吉却也可以理解。
在一人能够干死千万人,还是正儿八经的“物理消灭”的世界,对于没有修为的小宦官,的确没必要过多看管。
但也仅限小宦官。
对于有修为的修士,宫里的看管就很严格了。
至于具体是怎么个严格法,陶吉在宫里除了几人之外,从未暴露过自己的修为,是以并不知晓。
但看舒妃娘娘或者韩知山和他谈论一些东西的时候,都只在自己殿宇里来看,怕是一个监听和监看是跑不了的……
“好了,老夫先进去洗了,劳烦陶内侍稍等一会儿了。”
一老一少行进的速度不慢,是以沐浴房很快就到了。
周乐水说完,陶吉也是停下脚步,点点头:
“好。”
片刻。
不知道是不是陶吉的错觉,他总觉得周乐水最近搓澡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