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上的斥力数,按照强弱,分为子丑寅卯……一直到亥,共十二把。
武夫先从亥剑练起,而后练戌剑,再练酉剑,循序渐进,一步步提高自身对斥力的感知。
而当武夫在酉剑上,不再受斥力干扰之际,便是【玉兰隐踪剑】入门之时。
十二把长剑,每隔三把,对应【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一个修行【玉兰隐踪剑】的舒家人,从【入门】到【圆满】,大部分都会用满这十二把练习剑。
有点天资的,九把。
可以称作天才的,六把。
而最少的,是四把,只需酉剑、午剑、卯剑、子剑。
‘【剑岭】出来的,还真是不讲道理啊……小吉不会用剑架上的这几把剑,就把剑法练到【圆满】了吧?’
虽然都是她亲手拿出来的,但舒妃还是忍不住再次看向剑架。
除开一旁练剑之人的手中剑之外,剑架上,正静静地躺着两把长剑。
在灵目下,舒妃能够清楚看到,那两把长剑的剑格处,各刻着两个小字:
申、子。
舒妃又看向陶吉手中那把,剑格上赫然是一个“辰”字。
‘小吉,真的会超过本宫吗?’
舒妃眼神幽幽,虽然早已对剑道不再那么上心,她却还是不可避免感到一阵惆怅。
答案并不难猜。
于是,舒妃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叹道:
‘不愧是剑种啊!’
……
剑种陶吉虚了。
按照往日的习惯,练完半个时辰的剑法后,陶吉正毫无风度地躺在地上,呈“太”字。
一旁,一把长剑正静静地躺在他手边,剑柄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反着光亮,汗津津的,充满了持剑人的汗液。
陶渡已经彻底虚脱了。
他从来没想到,练剑也能这么累。
他仿佛回到了第一天练习【玉兰隐踪剑】的时候。
‘不!比第一天还累啊!这狗日的斥力,怎么只是换一把剑,就能增强这么多啊?!!”
陶吉在心中狂吼,吼着吼着,身体涌上来的疲惫感,却是让他连想都不想想了。
“呼呼呼~”
就在陶吉瞑目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的身边忽然盘旋起了一阵微风。
风发着光。
陶吉感到一阵清凉,仿佛有人在给他做马杀鸡。
他吃力地抬起脑袋,果然看见舒妃正素手支颐,笑吟吟地看着他。
“休息吧,本宫送你一场灵气。”
第179章 清净,巴结,贺与舒
陶吉感觉自己得到了救赎。
酸胀的肌肉正一寸一寸地得到了放松,周身毛孔都仿佛被灵气给激活了,浑身舒爽无比。
陶吉仰面躺着,四肢摊开,身下被数团灵气托着,竟生出一种飘在云端的恍惚感。
他慢慢把眼睛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
当陶吉睁开眼时,身上疲惫全无,仿佛又恢复了先前那生龙活虎的模样。
他撑着地缓缓起身,忽地发现暗室有点过于安静了。
除了窗外还在呼啸的风声之外,便没了其他声音。
陶吉朝暗室中央看去,发现舒妃已然不见了踪影。
然后他又看向暗室大门,发现门已紧闭。
显然,舒妃已经结束了今日的修炼,睡去了。
‘倒也清净。’
陶吉瞥了眼窗外,金色光点依旧在漫天飞舞,仿佛不限量发放一样。
他慢悠悠地走向暗室中央,那儿已经摆着一个墨玉蒲团。
“啵~”
倒出一颗【淬体丹】后,陶吉一口吞下,开始了今日份【呼吸法】的修行。
长夜漫漫。
一夜无话。
当陶吉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
他打开暗室大门,下意识转头瞥了眼床上的舒妃。
舒妃似乎还没醒,帐帘半垂,乌黑如瀑的长发散在枕上,眉眼舒展,一条手臂搁在被外,衣袖滑到肘弯,露出了半截细白的小臂。
陶吉没敢多看,只匆匆扫了几眼,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舒妃殿。
回青石小院的路上,陶吉脚步格外轻快。
他感应了一下而今体内的气血,距离突破【粗胚境】后期,只差最后一层薄膜!
‘很好!怕是今天就能突破后期了!’
陶吉心中一阵喜悦!
总算啊!
他在这中期,都蹉跎好几日了!
一念及此,陶吉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回到青石小院,陶吉一刻不停地拿起了换洗衣物,就直奔沐浴房。
路上也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周乐水。
“咦?周掌房今日怎么这么快?”
陶吉看着从沐浴房里走出来的周乐水,惊了一下。
今天这一路上都没看见搓澡大帝,他本来都以为,今天总算能够打破魔咒,不再遇到周乐水了呢!
结果未曾想,周乐水居然早早就来到了沐浴房,等他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洗完出来了!
“咦?陶内侍,老夫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周乐水同样面带惊讶!
他还以为,今天终于能够躲过这小子了呢!
这天天碰见,饶是他也有点恍惚,感觉自己和陶吉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东西……
周乐水本以为两人之间这狗日的羁绊,只是纯粹的巧合罢了。
毕竟更鼓房和刻漏房工作时间都差不多,一天12时辰都不带下班的那种。
但未曾想,好不容易今日可以砍断这份羁绊了,结果居然还是遇到了陶吉!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周乐水率先反应了过来,他脚步一顿,作势就要往沐浴房走去,念叨道:
“这忘记你来了,老夫都没有给你准备热水来着……”
周乐水不是一个喜欢巴结的人,更别说巴结一个比他小好几轮的小辈。
放在往常,他只会觉得丢脸。
但陶吉不一样。
哪怕到了现在,周乐水也还是想把陶吉挖到刻漏房。
并不是看中了陶吉,而是看中了陶吉背后的背景。
有陶吉坐镇刻漏房,在陶吉背后的那位大人的影响下,想来刻漏房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成为整个皇宫的牛马部门。
太他妈累了。
饶是有着武夫修为的周乐水,都已经有点快扛不住这工作强度了。
更别说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宦官干儿子们了。
“不了不了,不劳烦周掌房了,我来就好!”
陶吉连忙伸手,拦住了往回走的周乐水。
“……行吧。”
周乐水见陶吉阻拦,也没有多说,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其速度快的,就连陶吉都愣上了几秒。
‘周掌房,不会刚才就没想着去吧?’
陶吉不由得想道。
不过他看周乐水一副真挚模样,却是也没看出来半分客套来。
只能说,这宫里的东西,他要学的还是太多了。
“老夫就先走了,陶内侍去洗吧。”
周乐水干脆利落地转身,挥挥手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倒是洒下了一地水珠。
陶吉只是看两眼背影,便收回了目光。
进到沐浴房后,一如既往的空旷无人。
陶吉每次挑选的搓澡点,都是极其有讲究的。
要么特别早,早到大部分宦官都还没起来尘劳。
要么特别晚,晚到大部分宦官都已经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