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将更鼓房大军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嗯……差不多了。’
陶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剩下了风雨。
眼见周围没有了人影，他也不再犹豫，足尖一点，便踏上了宫墙。
紧接着，他骤然加快了速度。
众所周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与其在地上走，还不如在墙上飞奔。
更别说，地上还要担心踩到水坑，但墙上就不一样了，只要身子够稳，不要滑下去就行。
陶吉很快就赶到了舒妃殿。
甚至由于站得高的缘故，他甚至还能隐隐看到舒妃花圃的一角。
那儿依旧有一大坨黑影耸立。
‘看来锦衣卫的人有够慢的……’
陶吉暗暗嘀咕，他甚至在这一大坨黑影旁边，看到了一小个黑影。
他根本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是谁。
肯定是韩知山怕被人捡尸了，直接甩开大部队，自己一个人先来干活。
陶吉最后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一个轻跳，轻松落地。
他慢悠悠地走进舒妃殿，不紧不慢地敲了几声殿门。
“嘎吱——”
舒妃站在门后，开了门。
不知道是否是陶吉的错觉，他总觉得舒妃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当然，这并不是女性看到男性爱慕的眼光。
甚至陶吉从舒妃眼里，就看不到一丝爱慕。
此刻舒妃的眸中，是一种让陶吉根本无法理解的，却又蠢蠢欲动的一种复杂思绪。
‘娘娘……似乎在等我？’
陶吉想着这次开门的速度，忽地闪过这个可能。
往常从他敲门到开门，都要等个数十秒，甚至一分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偏偏今日，他这刚打出暗号呢，门就开了。
这要说舒妃没有在蹲他，陶吉是半点不带信的。
毕竟如果是巧合，舒妃这时候眸中应该会有一点惊讶才是。
但舒妃太淡然了。
“小吉，快，进来说。”
而舒妃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暴露了她的意图。
“好。”
陶吉点点头，连忙闪身进入了舒妃殿。
就在他准备转身关门的时候，门已经被舒妃关上了。
‘我擦？？’
陶吉这下是真惊了。
往常舒妃哪里关过门？
每一次可都是他关的！
今天舒妃已经迫不及待到亲自关门了吗？
这是要和他说什么事情？
这么急切？
然后，陶吉跟着舒妃走进了暗室。
就在陶吉收敛心神，做好了洗耳恭听，狠狠吃瓜的时候。
舒妃樱唇微启：
“小吉，你先前蹲在草里，都看到了些什么？”
陶吉眨了眨眼。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感情是让他说啊？
他成瓜了？！
陶·瓜·吉面对前来吃瓜的猹，没有任何抵抗的心思。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描绘起了自他来到舒妃花圃，蹲下后，所看到、所听到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舒妃听完后，久久没有回过神。
陶吉嘴角微扬。
就他以为，舒妃沉浸在他那绘声绘色的言语当中的时候，舒妃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两字：
“就这？”
陶吉不嘻嘻。
“小的来的时候，那红鹰刚好坠落下来，贺妃娘娘随即赶来……而后没过多久，舒妃娘娘您就来了。”
陶吉也很无奈。
没办法，他来的时候，战斗最精彩的地方已经过去了。
那红鹰在坠落的时候就已经遍布伤痕，显然是被贺妃追杀至此。
至于这一人一妖之前是在哪里战斗，那陶吉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来，不是说观之或有收获吗？我怎么没有半点收获？真就玩文字游戏啊？’
舒妃陷入沉默的时候，陶吉忽地又回想起了昨天的卦象，一时有些纳闷。
这到最后，斩妖的是舒妃，也不是贺妃呀！
不过严格说起来，那红鹰隼在舒妃赶来的时候，就已经生命宛若风中残烛了，满血100点，差不多只剩下5点的样子。
像是舒妃最后斩妖的那个行为，若是放在游戏里，那就是纯纯的抢怪狗。
不过很显然，虽然这两位贵妃的关系是死对头，但对于谁杀了妖这件事，两人都没有什么想法。
甚至两人都十分大气地不去管这只鹰隼，交给了陶吉处理。
彼时蹲在草丛的陶吉，当他意识到，舒妃发现了他的时候，也立马意识到了，贺妃也一定发现了他。
陶吉眼前忽地又浮现了那幅寒池白莲图。
“咦？”
陶吉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他忽然发现，这幅图又变清晰了不少！
甚至他意识一动，那寒池上唯一的白莲，顿时就在他的视线中放大了。
他似乎还可以放大缩小了？
‘不过看着似乎没多大卵用的样子……’
陶吉暗暗吐槽。
“怎么了？”
还在发呆的舒妃听到声音，回过神，螓首转动，看向陶吉。
“没事，就是没想到，哪怕下雨，这【玄月摄金风】也还在刮……”
陶吉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恰好，他发呆的时候，脑袋正对着窗外。
雨幕被狂风卷成一大坨白茫茫的水汽，夹杂着无数金色光点，将瓦面映得忽明忽暗。
【玄月摄金风】，虽迟但到。
陶吉现在又有些担心韩知山和他的那一帮干儿子了。
也不知道他们整妖尸整得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刮下来了不少肉了吧？
而陶吉之所以这么关心，是因为这里面有大半部分的肉，会吃进他的肚子里……
“放心好了，韩宦官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像先前陶吉来的时候，站在宫墙高处，看到了舒妃花圃旁多了一个黑影一样。
舒妃自然也知晓，自己种花的地方，来了一大群“不速之客”。
不过舒妃看在那帮人在清理妖尸的时候，还不忘帮她把花圃里那些被踩碎的紫花也给收拾走了，还把歪了的竹栏给扶正了，便也没有计较什么，任由他们去了。
她喜欢种花，但不代表她喜欢干这些苦力活。
种花是一种心境。
陶吉没有问舒妃是怎么知道韩知山去捡尸了的。
问了会显得他很蠢。
所以他选择抓紧时间。
虽然今夜他有点困，但是不影响他练剑。
大不了待会儿早上的时候，再补会觉。
毕竟只有在舒妃殿里，他才能练到【玉兰隐踪剑】。
而且，那个舒妃给他用的玉墨蒲团，还能够加快他的气血运转，以及保持灵台清明。
这可是他青石小院那个木枕所比不了的。
只不过由于各种原因，陶吉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来舒妃殿里修炼。
所以他也格外珍惜时间。
“娘娘，我去修炼了。”
陶吉拱了拱手，舒妃也螓首微点，施施然走向暗室中央，在玉白蒲团上盘膝而坐。
没一会的功夫，暗室里便有灵石闪烁，剑鸣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