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是他的头发,他在晨光精神病院虽然待了三年。
但是里面的设备完善,定期对病人尽量理发自然也在其中。
因此,他的头发根本没有这么长。
而且这些头发似乎来自水中。
这些念头在脑海闪过。
一丝毛骨悚然升起。
来不及多想,胡隆当即要站起身,离开浴缸。
然而,还是太慢了。
原本垂下的那缕黑发骤然活了一般,猛地涌出,将他死死缠住,旋即狠狠拽入浴缸深处。
此时,浴缸仿佛化作一池深潭。
胡隆只觉得身体不断向下沉坠,仿佛跌入无底之渊。
下一瞬!
只见在那水底深处,有一张惨白、浮肿的巨大女人面孔,自下方缓缓浮现。
其体积如同一座房子一般。
她张开嘴,口中漆黑如墨,好似一道深不见底的洞穴。
恐怖的吸力骤然传来,将胡隆直直拖向其中,任由他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
——哗啦!
水流声响起。
胡隆蓦地睁开了眼睛,猛的从浴池中坐起身。
入眼所见,头顶依旧是明亮的灯光,温暖的浴室。
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黑发。
浴缸依旧,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不过胡隆神色却变得难看了下来。
因为有原身的记忆他明白,这是那鬼东西对于他侵蚀加剧的表现。
在这种接连不断的幻觉干扰之下所造成的。
这也导致原身精神自然必不可免出现衰弱。
但问题是。
原主是在这鬼东西出现一年后才出现的幻觉。
可现在,居然提前了这么多。
这也意味着情况原比自己想象的坏的多。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了继续泡澡的心思。
直接站起身。
擦干身上的水迹,换上了全新的衣物。
来到屋内,目光扫视一圈,走到一侧的窗前坐了下来。
第10章 家【三】
“方才那鬼东西用黑发缠上自己,却没有浮现任何技能提示。是因为那只是幻觉,还是说那东西本就没有实体?
又或者,是自己还有什么隐藏条件,无法下载这种东西的技能?”
种种念头在胡隆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惜目前的信息有限,根本无法确定正确原因。
他不再多想,收回心神,目光落向面前的桌子。
桌面上并没有多少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台崭新的电脑和一部手机,屏幕上的保护膜还未撕去。
桌角贴着一张浅色的便利贴,上面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爱你的爸爸妈妈。”
这大概是原身母亲留下的。
胡隆拿起手机,撕掉覆膜,简单设置后随手试了试。
接着,他又掀开电脑,按下开机键。
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操作方式都与前世并无太大差别。
加上原身本就拥有‘大师级网络攻防’的技能。
胡隆用起这些设备来,没有丝毫生疏,反而透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熟练。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浏览器,点进常去的贴吧,在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关键的字词。
……
啪嗒……啪嗒……
窗外细雨如纱,雨丝绵密,从二楼望出去,能看见檐角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坠。
那水滴先落在二楼伸出的瓦檐边沿,悬着、颤着,攒足了分量,便直直地落下去。
然后不偏不倚,正打在下方一楼那层更宽些的坡檐青瓦上。
远处,灰白色的建筑如同波浪,层层叠叠,每一处园林别墅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庄园,在雨雾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下去。
“果然,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半晌。
胡隆靠在躺椅后背,有些头疼的伸手捏了捏眉心。
刚才他搜索的结果不出意外,并不尽人意。
倒不是网上什么都没有。
恰恰相反。
网上各种的信息很多,不过太过驳杂,类似他这般,遭遇到诡异的事情并不少。
但是在胡隆看来,其中多数都是编撰的故事,或者从老一辈听来的神秘传说。
当成故事听还算不错,但是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其中的漏洞并不少。
要不就是一些根本无法分辨真假的事情。
根本没有太大的参考性。
他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试图入侵某些官方信息库,查清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
按理说,这类异常情况官方理应有记录才对。
然而,他只是刚刚进去,就被察觉,还险些被对方追查到自己的位置。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电脑方面的天才。
“看来只能另寻其他的方式,不过我有原身无法比拟的优势。
太素面板可以让我只要碰到别人,就能获取技能够将其下载。
既然存在着这种诡异东西,说不准就有相应的佛法,道术能够克制,或许能够从这个方面下手……”
胡隆心中思索,渐渐有了一个明确的想法。
接下来。
就是规划自己的未来道路。
解决身上的隐患问题。
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不用晒太阳就可以获取到源值的方法,换取流量下载技能。
毕竟这种‘看老天爷’脸色获得源值的方式虽然稳定,但是太慢了。
笃笃……
突然,敲门声响起。
与之同时,是温蒂斯那平稳的声线。
“二少爷,先生和夫人已经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胡隆关掉面前的屏幕,起身拉开了门。
温蒂斯安静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便微微侧身,在前方引路。
胡隆随着她穿过廊道,来到主厅外时,胡昭已经等在门边。
她换了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衬托的肌肤更加白皙。
见到胡隆,她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进去吧。”
她低声说。
“爸妈都在里面等你。”
面对对方这突然的亲近,胡隆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任由她挽着,一同走进了主厅。
主厅内。
此刻有两道身影。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主位沙发上。
男子看着手中报纸。
女子身穿素色旗袍,不时看向门口。
见到胡隆进来。
那女子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几步上前紧紧拥住胡隆。
她声音哽咽,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