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担面对胡隆的不断进攻。
只能不断从身后的箩筐中召唤出密密麻麻的黑影,劈头盖脸地朝胡隆轰去。
黑影呼啸,棍影如山。
二者从天上打到地下,更准确的来说货郎担只是一方面挨打。
——轰!
一道黑影被砸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数丈深坑。
下一秒,胡隆从天而降,黑棍横扫,将另一道黑影拦腰打断。
货郎担不断后退,箩筐中又飞出数十道黑影,如蝗虫般扑上。
胡隆不闪不避,迎着黑影逆冲而上。
……
两人造成的动静不小。
很快就引起了槿国高层的注意。
毕竟地方就那么大,整个国土呈现狭长的纺锤形,就像是一个芭蕉叶。
最长的直径只有四百多公里,开车半天都不需要。
面对这种情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一处海岸线旁。
夕阳将坠未坠,悬在海天的交界处,把整片碧蓝的海面和天幕都染成了浓烈的绯红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在礁石上,碎成漫天水雾,在斜阳里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海风咸涩,裹着远处隐约的嬉笑声。
这条海岸线风景极好。
白色围栏沿着海岸蜿蜒延伸,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着走过,偶尔有一家几口漫步其间,孩子的笑声被风吹散。
朴玄镇双手插兜,叼着烟,站在白色围栏旁,眺望远处的海岸。
三十来岁的年纪,健壮的体型,棱角分明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忧郁气质。
就是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足以让小姑娘心动的帅大叔类型。
“喂,你这家伙叫我出来,就是让我陪你吹冷风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是个年轻女人。
打着耳钉,染着一头红发,手臂上爬满颜色艳丽的刺青花纹.
朴玄镇嘴角抽了抽,原本强装出来的忧郁神色有些绷不住。
“……你这个家伙,”
他转头看她.
“你难道没看到我在伤感吗?”
“没有。”
红发女子瞥了他一眼。
“我只看到你在装逼。”
“……”
朴玄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好吧,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转向她。
这一次,神色认真了许多,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爱意。
“其实我叫你出来,是有句话想跟你说。”
红发女子看着他那半边逆着夕阳的侧脸,忽然有些不自在的紧张了起来。
“…你这家伙…什么……么事……”
“我——”
朴玄镇刚开口。
叮铃铃!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炸响。
朴玄镇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表白,硬生生被这动静堵了回去。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接起手机。
“朴会长,雾垳市那边有异常,疑似有异祟与不知名密武者交手,请立刻支援。”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干脆利落。
“具体情报发我一份。”
朴玄镇眉头微拧。
“这次任务,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人?”
女声顿了一下。
话筒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片刻后回道。
“除了你以外,还有两位五星花郎已经前去支援。”
密武者在各国叫法不一。
倭国称忍者,欧罗巴叫骑士,天竺国唤作古拳师。
而在槿国,男性密武者被称为花郎,女性则是源郎。
那是古代传下来的名号,寓意实力强大、容貌出众、身具极致傲骨与忠义。
而五星对应的正是换血境。
槿国仅有三位换血境,这次全部出动,足以证明这次事件的严峻。
“好,知道了。”
朴玄镇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红发女子,抬手,指尖勾起她额前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声音低了下来。
“等我回来。”
“你这家伙,又在骗我!”
闻言。
红发女子抬起拳头锤了他一下。
“这次我不会骗你,等我回来!”
朴玄镇道。
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朴玄镇离开的背影,红发女子站在原地,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
就好像……这是最后一面似的。
“不对,我在这儿瞎想什么呢。”
女子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朴玄镇那个家伙,可是换血境的五星花郎啊。”
她自己也是一位二星磨皮境的源郎,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有多强。
? 第183章 文明【一】
朴玄镇自然不知道离开后原地那红发女子的反应。
他离开海岸,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花旦面具,稳稳戴在脸上。
面具冰凉,贴合着皮肤,像是另一张面孔。
这是必备的东西,以免被人认出。
要是十几年前就不用这般麻烦,但是现在不行,能够拍照的手机几乎是人手一个。
一旦被人拍中真实面容,麻烦不小,为了避免影响。
遮挡面容是必须的。
做完这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将大致方位记在脑中。
下一瞬,身形骤动。
速度快到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掠上高楼。
他踩着楼与楼之间狭窄的间隙,一步跨出,风声在耳边炸裂,衣袂猎猎作响。
半空中,他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贴着即将黑暗下来的城市天际线疾速向前。
雾垳市距离此地不算远,大概有五十多公里。
以他换血境的实力,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
体内气血如潮水翻涌,每一步踏出,脚下空气都被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其身影,最多不过听到一些气爆之声。
疾掠之间,他还能分出一丝心神,扫了一眼先前那位接报员发来的信息。
信息不长,堪堪千余字。
他看得极快,目光划过屏幕,几息之间便尽数收入眼底。
读完之后,朴玄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中迸发出一抹森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居然这般丧心病狂,真是没有将我大槿国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