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未来受寿命所限,实在没有办法再说。
根本不用留着对方一命。
对于这种办法。
他竟然先前从未想到,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或许也是对方的影响所致。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种下载后不安装的技能、天赋。
是会一直存在,还是有时限。
对此这点胡隆并不清楚。
毕竟这太素面板没有说明书,不过事已至此。
这次就权当尝试了,就算是不行也无所谓。
不管如何,这头梦魇蠕虫必须死。
能够干扰他的认知与判断。
这已经触碰到了胡隆的底线。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剔骨削肉的过程之中,让胡隆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都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这种干扰应该只是一种被动的能力。
要是对方可以主动控制,那他根本不可能将其抓住。
这梦魇蠕虫的确邪门,被他种下了精神烙印,居然还会和他耍小心思。
他先前害怕不保险,特意花费源值将原本精神天赋御神提升变成摄灵,还特意加固了精神烙印,居然也没有用。
这件事也让胡隆明白,对于自己无法掌握的东西,最好将其摧毁,留在身旁只会埋下隐患。
忽然。
胡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张开掌心,一缕赤白火焰浮现。
火焰依旧,但胡隆能够感觉到这净世之火的威力似乎比先前有所提升。
这让他不由想起太素面板上关于净世之火的说明。
净世之火,焚烧世间罪恶。
罪恶愈深重,造成的伤害便愈恐怖。
甚至,通过焚烧作恶多端的存在,净火的力量还会得到增长。
“作恶多端吗?”
胡隆目光一闪。
显然,净世之火的威能增长,是因为烧死了珞莎这头梦魇蠕虫的缘故。
罪恶这种东西,本就是唯心的概念。
立场不同,定义便不同。
就像民族的英雄,对于敌人来说,可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反之亦然。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好坏完全是看个人的立场。
而站在胡隆的立场。
只要是敌人,便都有罪。
“看来有机会,得多用用这净世之火。”
不过,比起净世之火的焚烧,他更享受以力量硬碰硬、打爆敌人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没有再想这些。
胡隆右手抬起。
目光看向被他拎在手中的媿桐头颅,他发丝垂落,鲜血滴答而下。
得益于元丹境的强大生命力,加上胡隆封住了其的伤口,灌注气血维系其生命。
媿桐并未死去,依旧还活着。
对于此人。
胡隆说实话的确很欣赏。
毫不犹豫,直接动用三颗核弹轰炸他,发现没死后,不选择躲起来,反而独自一人前来杀他。
控制住他后,第一时间就想与他同归于尽。
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种果断的手段。
换作任何一个敌人,只怕早已被杀死了。
但是可惜,敌人就是敌人,即便是再欣赏,也不妨碍胡隆对他痛下杀手。
“告诉我,媿家的其余核心族人在什么地方?”
胡隆直接动用摄灵。
媿桐的精神强度虽然不低。
但是根本无法与胡隆相比,加上如今这种濒死的状态面对摄灵的力量更没有抵抗之力。
媿桐面色略微挣扎了一下。
随后开口。
“他们进入了天澜境,位置在……”
? 第201章 统治【一】
天澜境。
此地与姬家蓬莱境中有万丈海潮、岛屿悬空的瑰丽洞天福地全然不同。
这里入眼处,只有一幅平静的景象。
头顶的天幕澄净得近乎透明,呈现出一种极深邃的蔚蓝,宛如一块巨大的琉璃穹顶,严丝合缝地扣在大地四野。
云朵压得极低,沉甸甸地悬在半空,在广袤辽阔的翠绿平原上投射出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灰影。
一阵微风拂过,无边无际的草浪随之起伏翻涌,发出犹如潮汐般的沙沙低响。
牛羊散落其间,悠然摆尾,这本是一幅足以入画的世外桃源之景,却在此刻被一股肃杀之气生生撕裂。
在这平原的一角,有一簇线条硬朗、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群拔地而起。
外表冷硬的玻璃幕墙与周遭的原始牧地格格不入,透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此处,便是媿家真正的核心禁地。
中心高楼,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大门锁闭了外界的风声,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媿家权势最盛的一群人。
数十道目光交织在长桌尽头的女子身上,空气粘稠压抑的令人窒息。
“你是说家主独身一人前去截杀那人了?”
一名衣着考究,头发花白的老者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此刻面色阴沉似水。
“简直胡闹!如此大事,家主竟不与我等族老会商议,简直是拿家族前途儿戏,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媿家该怎么办?”
“媿晓,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论资历,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的长辈?”
另一名中年人微笑开口。
“这代理家主的位置,不如先让出,你底蕴尚浅,缺乏这方面的管理经验。”
“不错,你就把家主令牌交出来。
这等家族重器,理应由族老会共同监管。
等你日后磨炼够了,有了经验,再谈上位不迟。”
……
喧哗声四起。
有质疑家主为何不通知他们,妄下决断。
不过更多的却是对于家主之位权力的觊觎。
“够了!”
媿晓猛地皱眉冷喝出声。
她的声音瞬间刺破了四周嘈杂的议论。
此时的她。
面色略显苍白。
不知怎么的,从刚才开始。
她的颅腔内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
这种近乎撕裂头颅的疼痛,让她的心情狂躁到了沸点。
偏偏这些人还在一旁叽叽歪歪,更是火上浇油。
她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说话间,她眼底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红芒,眼镜后方的目光如寒隼般扫过全场。
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长辈面孔,在她眼中竟隐约变得扭曲可怖。
“今日我媿家遭此祸端,你们这些执掌大权的族老,不想着共克时艰,反而在这里像鬣狗一样觊觎家主之位?”
她缓缓站起身,掌心中那一枚通体暗红、刻满术纹的家主令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令牌是家主亲手交给我的,你们想要?”
媿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气机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
一头彩色的巨蝶虚影在身后浮现,然后撑开了羽翼,猛然煽动了一下。
轰!
一股独属于换血境圆满的狂暴气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席卷全场,四周的落地玻璃在这一刻疯狂颤动,发出尖锐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