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子。
一个被高温烙印在泥土上的影子，保持着临死前最后的姿势。
双手前伸，像是在抵挡什么。
镜头在抖，拍摄的人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粗重而急促。
画面扫过大坑边缘围着的那些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捂着嘴。
背景远处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起伏的果岭，插着旗杆的球洞。
显然，这是一座高尔夫球场。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是我表哥给我发的。”
王旭压低了声音。
“他说这是超人打架弄出来的。”
话音落下。
他就见到卫平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
“超人？”
卫平皱起了眉头。
“你表哥该不会是从哪个论坛上扒的特效视频拿来糊弄你吧？”
这个年头，P视频虽然比P图难得多，但也不是做不到。
更何况这两个视频的拍摄手法。
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画质糊得像地摊碟片，这种‘伪纪录片’式的质感，恰恰是最容易造假的。
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
这世上哪来的超人？
不过虽然这般说着。
但卫平盯着屏幕里那个大坑，盯着那赤红的泥土和焦黑的人影。
他说不太清楚为什么，总觉得那个画面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一胖的王旭经过卫平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怀疑。
“该不会真的表哥在耍我吧……”
……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上午的课结束，吃过午饭后。
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是午休的时间。
但今天不同。
“所有班级到操场集合！”
喇叭里传出播报声。
与此同时，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推门走了进来，招呼所有人去操场。
“老班，又怎么了这是？大中午的午休时间叫我们去集合？”
一个跟班主任关系不错的学生开口问道。
“不清楚，说是上面来了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一会儿你们都安静点。”
班主任是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闻言摇了摇头，叮嘱了一句。
卫平和王旭跟着班级的人流来到操场。
操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学生。
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站好之后，卫平抬眼望去，就看见前方的台阶上站着几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男子。
男人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嘴角扯动，露出一个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衍，原本是周家之人。”
说到这里，周衍顿了一下。
“现在隶属虞国人联，是一位三级公民，现任红椿市负责人一职。”
“各位，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想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踏入超凡。”
话音落下。
众人面面相觑。
周衍口中的信息有些大。
什么周家，人联，还有超凡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学生，就连那些校领导也是一脸茫然。
只不过他们清楚眼前这人的身份是上面派下来的，因此没有贸然开口打断。
“超凡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学生喊了一声。
相比其他，他们更加在意这个问题。
周衍淡淡地看了过去。
“超凡就是掌握强大力量的人类，不过我们把它称之为密武者。”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操场上所有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愕然。
“密武？那是什么东西？”
“他说的那种应该是一种……武功吧？”
“开什么玩笑，现实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武功那不都是骗人的玩意吗？”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几乎没有人相信。
那些校领导也是面色错愕，有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被旁边跟着过来的人抬手拦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现实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站在卫平旁边的王旭低声嘀咕了一句。
“少说两句。”
卫平皱了皱眉，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不管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有多离谱，但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乱说话，万一被听到可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隐约感觉到，就在王旭说话的时候。
台上的周衍目光扫了过来，在他们这边停顿了一瞬。
给他感觉像是对方已经听见了一样。
这时，周衍开口。
“安静。”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
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
也不是从台阶上扩散过来的。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站在你面前，贴着耳朵说话一般。
全场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操场，几千号人，鸦雀无声。
直到这时，卫平才猛然意识到。
似乎至始至终，这人没有用话筒。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没有话筒，没有扩音器，没有大喊，就这么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手段？
“我知道你们不信。”
周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依旧像是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一般。
“都觉得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顿了顿。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展示一下。”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双膝微微弯曲。
轰！！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弹射而起。
没有任何助跑，蓄势，就是那么随意地一跳。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展开双翼的猛禽。
直接来到十几米高，五六层楼的高度。
所有人都不由扬起了头颅，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
嘭。
周衍落回了地面。
双脚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卫平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