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焚山只感觉眼前一黑。
无数山脉、城市与岩浆河流化作模糊光影,从视野两侧疯狂后退。
四周覆盖着一层淡金色屏障,将外界狂暴气流尽数隔绝。
即便如此。
那种恐怖至极的速度,依旧让他心中一片骇然。
十余日?
按照眼下这种速度。
恐怕不需要一个时辰,他们便能横跨大半个地心世界。
段焚山僵硬地站在屏障内。
原本对于胡隆实力的认知,再一次被彻底打破。
……
地渊王庭。
这里并不是一座普通城池。
而是一片建立在巨大地下盆地之中的庞大建筑群。
盆地面积一望无际。
一根直径超过百里的黑色石柱从大地中央拔地而起,一直延伸至地心世界上方看不到尽头的漆黑穹顶。
传说。
这根石柱贯穿了整片地心世界。
也是支撑天地不曾坍塌的神柱。
地渊王庭便环绕着这根天柱修建。
一圈又一圈高大城墙沿着地势不断向外扩散。
城墙由黑色矿石浇筑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兽形图腾。
每隔数千米,便矗立着一座燃烧血色火焰的巨大高塔。
火光穿透昏暗空间。
将整片盆地照耀得如同永不熄灭的血色白昼。
城中建筑风格粗犷而古老。
大量宫殿直接从山体与石柱内部开凿而成。
石桥横跨数千米深的裂谷。
此刻,一条条由巨型凶兽拖动的青铜车辇,在宽阔道路上缓缓前行。
天空之中。
长着肉翼的骑兽来回穿梭。
一艘艘以凶兽骨骼打造的庞大战船悬浮在高处。
船体表面布满血色纹路。
巨大骨帆迎着地底热流缓缓鼓动。
这里生活着数以千万计的人口。
有的人外表与地表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有的人却生长着鳞片、骨角、兽耳或者长尾。
各种凶兽血脉在此汇聚。
越是靠近王庭核心区域,来往之人身上的血脉气息便越是浓郁。
当然,看着也就越非人。
此刻。
在王庭最中央。
有一座通体由暗红色晶石构成的庞大宫殿,依附在天柱底端。
宫殿没有屋顶。
十二根雕刻着远古凶兽的黑色石柱环绕四周。
每一根石柱上,都束缚着一头仍在缓慢呼吸的庞大凶兽。
它们的血液顺着锁链流入地面沟槽,最终汇聚到宫殿中央的血池之中。
此刻。
宫殿深处。
一场临时召集的议事正在进行。
宽阔大殿两侧。
站立着来自王庭各部的将领、祭司与血脉家族族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的一面巨大血色水镜上。
水镜之中。
正反复播放着黑山域刚刚发生的景象。
? 第249章 平等对话的资格
镜面内。
天穹破裂。
金色巨掌降临。
一指抹去整个赤阳宗。
随后。
数十名黑山域强者在赤白火焰中无声消失。
画面虽然偶尔有所波动,但是足以让所有人看清。
一时间,整座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难是不成是破界者?”
一名头生独角、身披黑色重甲的壮汉沉声开口。
“观这种异象,此人必然来自屏障之外。”
“他强行击穿界膜,从传说中的外界降临,应该有所目地。”
地心世界并非从来没有外来者的记载。
在某些极为古老的石刻中,曾经出现过一些自天外降临的神秘存在。
他们掌握着与血脉武道完全不同的力量。
有人将其称为天外魔神。
也有人称其为上界使者。
而在王庭保留的古老典籍中,这类存在拥有一个相对统一的称呼。
破界者。
因为他们并不属于地心世界。
而是从其他天地强行打破屏障,降临此地的外来生命。
“依我看,这不失是一个机会!”
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我们若能将其擒下,或许便能从他身上得到界外的修炼方法。”
“甚至找到离开地渊,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也不无可能。”
闻听此言。
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目光闪烁不定。
世界之外,还存在着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种事情对于普通地心人而言,或许属于绝对隐秘。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会认为地渊便是整个世界。
头顶那片镶嵌着发光矿石的漆黑穹顶,便是天空。
十三域之外的无尽荒野,便是天地的尽头。
可对于站在地心世界顶端的这些人来说,界外还有其他世界,几乎已经是一种共识。
历代地渊王庭,从未停止过对外界的探索。
数千年来。
曾经不止一位地渊之王召集十三域强者,试图打破笼罩在这方天地之外的神秘屏障。
有人以万兽之血布置大阵。
有人献祭无数凶兽,短暂撼动屏障。
还有人驾驭远古遗迹中挖掘出的战争器物,连续轰击界膜数月。
但无一例外。
全部失败。
那层屏障看似无形,却坚固得超乎想象。
无论承受何等强烈的攻击,都只能荡开一圈圈微弱涟漪。
以地渊现有的力量,即便集合十三域全部顶尖强者,也未必能够真正将其击穿。
更何况。
对于是否应该强行破开屏障,地渊高层内部一直存在着巨大分歧。
一部分人认为。
那道屏障是囚禁地渊众生的牢笼。
只有将其打破,地心世界才能摆脱现有极限,获得更加完整的修炼体系与更加广阔的土地。
可另外一些人却认为。
屏障并非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