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有可能便是侵扰梦,你受到鬼神邪祟的侵扰了。”曲赞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最近有没有触碰到什么灵异之物。”
吉妙思索片刻,说道:“没有,都是很平常的,没有什么灵异之物。”
“那最近有接触过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么?”曲赞继续询问道。
吉妙说道:“前不久,我们家有一个井盐矿挖掘好,我去那里游玩过。这算不算特别的呀……”
“挖井盐矿?”
曲赞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有可能惊动了某种邪祟或者诡异之物。”
听到曲赞的回应,吉妙有些胆怯,不自觉说道:
“那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么?有没有解此的法子?信女愿意向寺院向上师供奉。”
曲赞摆手道:“我辈修行人,求得是方便法门,结的是善缘,供奉什么的,不必强求,量力而行。”曲赞用一种非常神棍的口吻说道。
“那我就用祈梦仪轨好了!”曲赞说道。
普通的僧人或者是格西,可能只会用抽签或者骨占法。但是曲赞可是掌握神异之力的修行人,所掌握的法门还是很多的。
当然,这个法门的初始点,就是向本尊护法祈请,向我孔雀大明王祈请。
“你躺在羊毛毡上,好好睡上一觉。”
曲赞转头对流娃说道:“流娃来为施主铺一块毡子。”
流娃立马快步进来,利索的铺开了一块一人长宽的羊毛毡。
曲赞则是点燃了一支香。
这香有着静气安神的效果。
曲赞瞬间构建一座灵性坛城,将这一方空间笼罩在其中。
躺在羊毛毡上的吉妙闭上眼睛,起初还有些紧绷,随着嗅到香的味道。她变得安宁平静。
曲赞轻轻动着嘴唇,观想孔雀大明王本尊像,念动咒语:“唵-由啰-讫帝-娑嚩哈……”
“礼赞孔雀大明王,膜拜孔雀大明王,顶礼孔雀大明王……”曲赞嘴唇翕动,默默念诵着咒语。
当曲赞无声念动咒文后,一股神异的和风吹过,图雅感受到那风,吹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无比的确认,如今天气正好,而且这在室内,不可能有风吹来。
如果有风的话,说明,这是嘉措上师召唤而来的。
这让图雅大感讶异,同时又觉得十分好奇,不明白,嘉措格西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眼前这个少年,光看外表比她要小,而且年纪也确实小几岁。
但是那沉着淡然的模样,有着积年修习的老僧身上,才有的沉着从容。
曲赞眼观鼻鼻观心,结跏趺座,光是见到曲赞的坐禅姿势,图雅都觉得一阵心安。嘉措就像是一只威严的狮子,端坐于大地之上。
那风将曲赞与吉妙包裹在一起。
曲赞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那是吉妙在一座盐场中漫步的画面,远处灌木从中,一团黑色的诡异之气散开,那团黑气在地上盘旋而行。
那团黑气在旁人眼中是看不见的,只有拥有着极高精神意识的修行人,才能看得到。
“果然是有着邪祟么!”
吉妙被那团邪祟笼罩,但是她却并没有异样,包括他周围的人都没有任何发觉。
接着画面变换。
吉妙躺在床榻上,额头有汗水涔涔冒出。
梦中的她被埋在了地下,周围的土就像活过来一样,一层层盖过她,想要将她掩埋在地下,令她永远也醒不过来。
曲赞观想孔雀大明王,使用第二重修行次第‘尾屏开转业成慈’。
吉妙本来已经是掩埋在土中,忽然,头上一只巨大的孔雀出现,那孔雀尾羽华丽,巨大的尾羽张开。
上面一双双华丽的眼纹流动,涤荡的周围一切污泥都是化为乌有。
第一百五十一章 怒神罡洞(4k求订阅月票)
随着曲赞使用本尊观想法,将吉妙的噩梦完全破碎。
恐惧、痛苦与焦虑逐渐远离了吉妙的心念之中。她重新获得了平静。
华丽璀璨的明王之火闪耀,曲赞的灵性与意念重新回归,他视野中看到了自己的会客堂,看到了躺在毛毡上呼呼睡着的吉妙。
孔雀大明王密法,对于意念上的邪祟有极强的镇压效果。
这套密法本身就有息灾、除难的妙用。若是使用其他的密法,恐怕也没有这么快的效果。
曲赞心中忍不住想到。
过了一会儿,吉妙嘤咛一声,从睡梦中醒来,恍然若梦地看了看周围场景。
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在上师别院中。
吉妙连忙站起来说道:“上师,您找到问题了么?”
“嗯,你确实沾染了邪祟。是在你们家的井盐矿上沾染的,我刚刚使用妙法,为你做了驱邪的仪轨。”曲赞点头说道。
图雅问道:“吉妙,你刚刚做了噩梦么?我见你脸色不对,后面又转为了缓和。”
吉妙点了点头,说道:“我又做了那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埋起来。但是突然有一只巨大的孔雀从天而降,将周围的阴霾都给驱散了。”
图雅先是皱着眉头,面上露出和煦之色,转头对曲赞说道:“上师,那应该是你的杰作吧。”
“嗯,施展了一些法门。”曲赞尽量让语气漫不经心些。
“多谢上师!”吉妙朝着曲赞躬身行了一礼,之后说道:“上师,我会向您供奉五十两密银怎么样。我的月俸也不是特别多。”
吉妙脸色有些尴尬与赧颜。
她没有嫁出去,而且也不是当家人,所以只能用自己的私房钱来付。
曲赞也没觉得少,随随便便就是五十两密银,也真是有钱。
“量力而行。”曲赞给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是你的诚心,已经是不菲的供奉了。”
吉妙动作轻盈,双手合十朝着曲赞行了一礼。正准备要走,忽又转头问道:“那上师如果有邪祟,那井盐场的那些工人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曲赞沉吟片刻后,说道:“肯定也会有影响。你回家问问看吧。”
“嗯!”吉妙重重点头。
……
吉妙与图雅乘着马车,回到了自家的达哈庄园中。
一进入厅堂,便是见到自己父亲,达哈庄园家的主人,列确达哈正与管家交谈,愁眉不展。
吉妙说道:“阿爸,是不是井盐场出了什么事。”
“是啊,有五名制盐工昏迷不醒,还有两名制盐工中邪一般,拿着刀砍伤了人。现在看来新开的那座盐场要停掉了。”列确达哈说道。
吉妙和图雅对视了一番后,低声道:“果然。”
列确看出自己女儿对此似有所知,说道:“果然什么?你怎么一进来就问制盐场的事,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一座制盐场月产六千多斤盐,扣除损耗,能净得一千多两密银。本来是一个好收入,如今却要停产,这如何不让他心疼。
“阿爸,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做噩梦的事情么。”吉妙说道。
“记得呀,你不是整晚梦到被埋在泥土之中。”列确若有所思地说道,忽然一怔:“难道说,你也是因为那座井盐矿?那下面有什么怪东西?”
说到这里,列确有些紧张与惋惜。如果是这样,那井盐矿就只能关闭了。
“阿爸,我的噩梦去尸驼寺找了嘉措格西大人驱邪,已经治好了。而且,他施法断言,就是井盐矿中的邪祟。”吉妙郑重说道。
“嘉措格西?”列确思索着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尸驼寺了,因此对于尸驼寺中的僧侣了解甚少。
“他如果治疗好女儿的邪祟染身,自然也能为井盐场驱邪呀。”吉妙说道。她现在对嘉措极为推崇,极力想要将这位大师推荐给阿爸。
列确望了望旁边的管事,询问他说:“你觉得如何?”
管事捏着胡须说道:“或许可以试一试,不管怎么样,死马当作活马医。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尸驼寺请这位嘉措上师出山。他若是能行,我将井盐场利润分润予尸驼寺也好。”
……
经纶院中一座偏殿中,院主琼热干布端坐禅床,用一双眼睛凝视着曲赞道:
“怎么样,嘉措格西,你愿否为达哈家的盐场驱邪呀。”
曲赞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到院主那深邃的眼睛,说道:
“愿意听从院主安排。”
经纶院主满意地颔首,说道:“这次给这达哈家的盐场驱邪,本来交给破邪院也可以,但是,这可是一座井盐场的利润。
以后有咱们经纶院的僧侣加持,不仅是保佑一方信众,施行功德。而且也能为咱们寺,证得香火钱。可谓是一举两得。”
“原该如此,只是这次车马劳顿,远行疾苦,弟子恐怕会错过寺内的早课。”
曲赞这里疯狂暗示,要我出差可以,得加钱。
琼热干布似乎没有听出曲赞暗示,颔首说道:“我给你派两名僧人伺候。定然要照顾你无忧。嘉措,你要参加传召格西考核,也需要咱们寺中提名。
要知道,咱们寺参加传召格西考核的不只你一人,至少有八名全寺格西想要参加。你立下功劳,我才好提名嘛。”
“有八名全寺格西?”曲赞有些错愕。
“是啊,他们都已经是五六十岁了,最年轻也有四十岁。不过他们学业都不足以考中。你年纪最小,又是个肯上进的,今年我必定保你。”
琼热干布向曲赞许诺。
人言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看来这盐场的收入,将为寺中拉来很大一笔供奉赞助。
果然,做盐铁相关的买卖最是赚钱。
曲赞这一次若是驱邪成功,以后不仅是这一个盐场,达哈家其他盐场也要换上经纶院的真言咒语。
既然换上真言咒语,那供奉自然也要奉上。
想明白这一节,曲赞算是明白为什么院主来劝说了。
“那座井盐场发生的邪祟,你跟我具体说说……”琼热干布说道。
曲赞便是把今天吉妙与图雅上门,然后自己如何占卜,如何解除邪祟的事情说了。
琼热干布听完后,不由点了点头,满脸带笑说道:
“不错不错,你的三密修行着实不错。应对得当,你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格西了。”
琼热干布连连点头,说道:“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应对着实恰当。既弘扬了我佛威名,又除了邪祟。咱们经纶院中,经僧不少,有能耐的也不少。
但是如你这般应对得到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