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之外,这里已没有人生还。
“我也要出去!”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黑暗中左骞的声音传来。他一瘸一拐,看来刚刚坠落摔伤了腿。
“你不行!”曲赞摇了摇头。
“凭什么!”
“你将这厉鬼引向我们,你忘了?”曲赞说道。
“如果不是我引过来,你有机会发现厉鬼的破绽么。我也尽一份力了!”左骞不管不顾朝前走。
“我说了你不行!”
左骞怒道:“我不想出去,那你也别想出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用手段压制那只鬼。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说着从后腰取出一个小木瓶。左骞摇了摇小木瓶,晃动出水声。
“这是五甘露之一的小香,乃是一位呼图克图所传之物。只要你放我出去,这小香就送给你了。”
所谓小香就是有成就上师的小便。
“一泡尿?”
“我知道你不敢关那扇门,因为关了之后,你也不知道是否能开启!”左骞拧开木瓶,将小香灌入口中。
“那就看你能挡得住我么!”
“……是你逼我的!”
小香一入口,仿佛真有魔力。左骞那断折的腿立马停止流血。他身上的纹路活了过来,整个人如同吹胀了的气球,筋肉骨骼都得到了强化。
他脚踩地面,踩出了深深的沟壑,双腿鼓胀,青筋暴起,将衣服都撑破了。
“啊!”左骞仰天狂啸。
“花里胡哨!”曲赞双眼微瞪,左骞肩膀生长出两只鬼手,一左一右,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
左骞脑袋旋转一圈,面朝背后,巨大的身体立刻失去生机,无力的倒在地上。
掌握住诡异之力的曲赞,对付左骞这种活人,已经有了压倒性优势。
……
曲赞为了防止变故,站在门边。
使用【手冢】的能力,在左骞脸上生出两只手,将左骞的眼珠挖了出来。其余死者的眼珠他也不浪费,全部取出来。
他需要这些眼珠来作为供物,抵消帝释天之手的复苏。
做完一切之后,曲赞离开走入灰黑门中。
随着他的离开,他踏出黑门一瞬,鬼手的压制消失散。
镜婆立刻没入墙体,寻找着下一个进入鬼域之中的生者……
尸驼寺,库房。
此时是日出时分,金色的太阳照得远处雪山一片金碧辉煌。
曲赞离开了鬼域,出现在了箱子当中。
他一出现发现周围站满了许多人。
曲赞看清周围的场景,确定自己彻底脱离了鬼域,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能够活下来真是万幸。
原来,才旺宗本一出了那诡异之地,就向寺中上报,厉鬼袭击的始末。
经纶院主以及属下众人立马赶来了库房。
一夜之间,寺内外大批僧人与香客离奇失踪。
这起诡异事件爆发牵涉甚大。
曲赞一出来,那鬼镜打开的通道就关闭了。
经纶院主说道:“嘉措,这次将宗本救出来了,立下大功。”
他说完就将目光投向了那个镜子,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铜镜,镜面泛着猩红,在铜镜边缘还凝着干涸血迹,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与不祥。
他挥了挥衣袖,使用一张纯金薄片,将那铜镜包裹。又将之放入了一件密封的金盒之中,以作镇封。
经纶院主说道:“这是一件恐怖级别极高的诡异之物。”
一名全寺大总管带着质疑眼神望向才旺宗本,说道:
“宗本大人,这件诡异镜子是跟着你的队伍进入寺院,你作何解释?”
第五十五章 回归 (求收藏!推荐!追读!月票!)
才旺宗本面带苦涩,说道:“这我着实不知,难不成是在购置法器的时候,被人无意之中放进去的。
我总不能明知带着诡异之物,还进入寺院。
那不是自己找死?
我要是明知有此事,我和女儿也不会被卷入这可怕的厉鬼肆虐中。我的两个仆人都死在了鬼域之地!”
才旺宗本面色惨白,脸上仍是心有余悸的惊恐之色。
“尸驼寺百年以来,周围从未出现过如此规模的诡异事件!”经纶院主低声说道。“先是玛尼堆塌陷,整个密地厉鬼肆虐现象,愈演愈烈了……”
牧魂僧巴桑双手合十,说道:“各位高僧,小僧是被那镜鬼无意之中卷入的,可否离开贵寺。”
一名全寺大总管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位大师,这次事件牵扯甚广,外面不知道还有什么诡异之事发生,大师待在尸驼寺比较安全。”
这意思是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巴桑料定尸驼寺的众人轻易不会放人离开,他也只是试探一问,只能配合对方,暂时留在寺中。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是被卷入其中的,也不担心安危。
大总管示意僧人将这个外人带到客房居住。
他看了看那镇封的金盒,命令两名系缚僧护送着将之送入伏魔殿。
才旺宗本带着自己饱受惊吓的女儿离开,前往居士院休憩。
经纶院主望向曲赞,说道:“嘉措,我听宗本说,这次你在鬼域之中,使用了力量压制厉鬼,这才逃了出来?”
曲赞将在鬼域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毕竟,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然,他只是简略的说了。
“小僧在鬼域之中行走,无意间遇到了这只被降魔杵镇封的左手。当时小僧没有选择,只得选择容纳这只鬼手。”
关于四洲赞垛的事情,他则是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这牵涉到什么,真要是牵扯甚广,引得有心人窥测,他的左手可就保不住了。
曲赞将三钴杵取出来,交给大总管看。
大总管接过看了一会,发现这似乎是一个普通的纯金降魔杵。
经纶院主说道:“将你的左手伸出来我看看。”
曲赞撸起了袖子,将他的左手横在身前。
他的左手并无异常,只是比身上肤色稍微惨白一些。
经纶院主的衣袖如同活物,裹缠上曲赞的左手,他在查验曲赞其中的诡异力量。
大总管看了看他。
经纶院主说道:“其中确实隐藏着诡异力量,很是稳定。看起来嘉措与之相合,系缚的很安全。”
“嘉措,你想要保留这只鬼么?”大总管说道。
“难道还可以去掉?”
“厉鬼在身,就等于身上背着一大捆干柴。稍有不慎,受到刺激,即便是一点小火星,也有可能引燃全身。
很多人都不愿意一生过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因此,就算是无意间系缚,也会将之驱除。你的这只鬼,只是寄宿在你的左手。
如果斩掉左手,几位院主加上在场的系缚僧同时压制,应该能关押。”
“真的能么?”曲赞脑海中回想起那个诡异的四洲赞垛仪轨。
而且斩掉左手,也是曲赞所不愿意的。
曲赞说道:“上师,那小僧以后岂不是变成了独臂之人。”
大总管笑道:“当然还是遵从你的个人意愿,你愿意亲身系缚这只鬼,我们自然不会强求。毕竟,这只鬼现在被系缚的很好。
贸然打破平衡,可能会引得鬼手全面复苏,那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那小僧就暂时保留吧。”曲赞说道。
“以后你要寻找你鬼手的供物,这需要大量尝试。你运气不错,寻找到一个并非是很凶恶的鬼,而且只是残缺。如果要是完整的厉鬼,系缚难度将会是巨大的。”
曲赞心中暗想:原来系缚僧寻找系缚之鬼的供物还是需要尝试的么,我的面板直接给我指出来了,这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而且还能看到厉鬼的复苏进度,这绝不是其他系缚僧可以媲美的。
“残缺的鬼么?”曲赞心中暗想。
为什么是残缺的?难道完整的鬼就是帝释天?这些念头曲赞只是一想而过。
大总管将那三钴杵交还给曲赞,说道:“看来这件三钴杵就是鬼手的缚器,一旦鬼手全面复苏,你就再次将三钴杵钉上,应该能再次压制。”
那三钴杵可是一件宝物,抛开纯金不谈,能够压制鬼手,那说不定也能压制其他的鬼。
不过,曲赞除非完美制御帝释天之手,否则不会将之使用出去,只是做个防备。
经纶院主说道:“嘉措,你系缚这只厉鬼,还是要小心使用。
除非你能够完美制御,否则每一次使用都会付出代价。要学会节制。
即便是日后找到你的供物,每一次供奉,厉鬼可能会变本加厉,索取更多。
他会慢慢侵蚀你的身心,最后整个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
对厉鬼来说,最喜欢的血食供奉,往往是系缚者本人。”
曲赞想到了在那狮首空行母的系缚僧,他们肯定是不缺供物,但是最后只能被半是关押,半是隐居的永远待在那牢笼之中。
曲赞双手合十,说道:“小僧明白。”
大总管说道:“琼热干布,你今天就令你们院的经师,临写咒文与经书,与武僧院的武僧一起前往周边,将所有的玛尼堆修复,越快越好。
从今以后,要命令周围的庄园主以及牧民每日巡查。而且,还要建设更多的玛尼堆。”
经纶院主院主双手合十。
“没想到寺主闭关,寺里就遭遇如此灾祸。我们愧对寺主啊。我总觉得玛尼堆毁坏背后没有那么简单。”大总管捏了捏眉心。
“恰好玛尼堆年久失修,恰好一件极为恐怖的鬼镜就进入尸驼寺。”
经纶院主琼热干布说道:“是否禀告闭关中的法台?”
大总管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也是用不着,寺主面壁,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若是处于微妙关头,随便打扰,乱了寺主的韬略,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