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银子花的有点多余了。曲赞在心中腹诽。
曲赞听着那僧人念诵经文，还不如自己念的好。
……
高原天地极阔，雪山横亘天际，云压得极低，整支队伍渺小得像一缕浮尘。
密地长路无官道，只有人畜踏出来的驮道。商队贴着山壁，犹如一条蜿蜒长蛇，行进在雪山之中。
商队走的是北线连绵起伏的雄连群山。
这里山势陡峭，山顶都堆满了皑皑白雪，与南线的平坦道路不同，这里山路极为崎岖。
曲赞高坐在马上。
菩提马臀上驮着两袋盐，两侧均衡摆放，走得甚是悠闲。
曲赞目光谨慎地扫了一眼山道，他半睁半闭假寐一般，脑海中观想着意密修行法，修习着孔雀大明王密法。
当这一轮观想结束后，意识中咒文不断浮现，脑海中本尊像更加凝实，精神中出现观想中的那片业火之海。
这种冥想观念，最容易进入禅定的方式，是找一个僻静之处，。
但曲赞反其道而行，偏偏是在这混乱之时，进入冥想。
其实，修行正念至深处的修行人知道，于静中取静非是静，于乱中取静方为真静。
就好像有读书人，为了让自己读书时更投入，专意找到闹市处，在那里都能练出来专心读书，那安静处读书，便更容易。
他已经整整行了一天路，一直都是端坐在马上。
【意识：7.1】——【意识：7.2】
【孔雀大明王密法进度+1%】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曲赞喃喃自语：“果然有效果！”
曲赞咧嘴一笑，慵懒的舒展下手臂，然后捏了捏眉心，意识中有种由内而外焕然一新之感。
在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商队来到了山上的一座寨子。
寨子名为朵颜寨，比较靠近山外，又位于多条路的要冲，因此来往有不少行路人，在此聚集。
因此形成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寨子。
这寨子外围是用木栅栏围成简易寨墙，寨子里的房舍或是木板搭就，或是用氆氇粗布搭起，一看就十分简陋。
不过这里也有着简易摊位，销售着各种各样的山货。
密地群山高耸，山中却也有许多珍稀药材，比如雪莲，虫草等物事。还有些摊位上摆着一些稀罕器具物件。
看起来都是有些年头的古董，有红陶罐、铁器……还有青铜釜、青铜杯等物件。大多都破损了，很少有完整的器型。
而且古董表面有的还带着泥，看起来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一样。
当曲赞将手放上一个青铜杯的时候，面板上出现了提示。
【你触碰到福泽秘韵，是否吸收？】
曲赞眼眸微缩，眼眸深处，忍不住跳起了一抹异彩。
“这里竟然也能找到有福泽密韵的古物。”曲赞心头振奋，心中又微感诧异：“这山中怎么还有古董么？”
曲赞将一个破损的青铜杯拿在手中，看到上面刻画着日月纹与天梯纹……这些纹饰与密地常见的古董，上面錾刻着真言咒语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摊位的主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缺了一只耳朵，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穿着动物毛皮制成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个猎户。
他背着弓，旁边有一只猎犬蹲在旁边。看模样，这个男子是个猎户。
“这个破损的杯子怎么换的。”曲赞询问道。他知道这深山之中，多是以物易物，密银在这里反而不怎么吃香。
“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换？”那猎户询问道。
“盐巴。”曲赞说道。
猎户想了想之后，咬了咬牙，伸出了五个指头，说道：“我要五斤盐巴。”五斤盐足够一家吃很久的了。
曲赞有整整两大袋盐，也不缺这点，当即取盐给他。
当将那个青铜杯收到怀中，他准备等到无人之时，再吸收福泽秘韵。
面板牵涉的是他立身之本，谨慎起见，他从不在别人眼前吸收。
“这些古董是从哪里弄来的？”曲赞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地里挖出来的。”那猎户理所应当地说道。
曲赞越听越是古怪，那猎户说道：“都是山中冲出来的，我们村附近的几条河源头就在深山中，有时候山上发水，就会冲出瓶瓶罐罐的物件，听说是山中埋着哪位王族的坟墓……”
“不对吧，现在不都是塔葬、天葬么，怎么还会有坟墓。而且，怎么会有王族埋在这深山当中……”曲赞有些怀疑。
忽然，一个女声响起：“这些应该都是祥雄古国的王族墓穴中流出来的。”
曲赞循声望过去，见到一位觉姆，十五六岁年纪，长得极为绝俗美丽，赫然便是珠琳。那位月青寺的呼毕勒罕，传说的转世之人。
珠琳见到转过身的曲赞，水灵灵的眼睛猛然放大。此时，曲赞改换了衣物，帽子里多出了头发，但是样貌并没有如何改变。
珠琳诧异的眼神中，分明闪过一丝询问：“怎么是你？”
曲赞偏过眼睛，不去看她。
周围的人见到一位觉姆出现，纷纷是朝她躬身行礼。
曲赞也装作不认识她，朝着她行了一礼。
珠琳凑近曲赞，低声道：“什么情况？你为什么穿着俗家人的衣物？”
曲赞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遇到珠琳。但是见到自己被认出来，他只得低声说道：“在下有不便之处，是以改扮，还请觉姆大人原宥。”
珠琳眼珠一转，抿嘴一笑说道：“你的头发是怎么长出来的。”
“是用马鬃毛还有牦牛的毛。”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你，还真看不出是假的。”珠琳嘴角微扬。
忽然，珠琳两瓣咬红的樱唇翕动，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她说道：“你是不是在躲着谁？”
“还请觉姆大人替我保守秘密，不要拆穿。”曲赞低头说道。
“小喇嘛，那你把那个嘎乌盒借我看看。”珠琳低声说道：“你也不想你假扮的秘密被人知道吧。”他脸上露出古灵精怪的一笑。
啊，你这看起来出尘圣洁、不容亵渎的觉姆竟然还会讹人了。
少女觉姆的浅笑，让她越发的美丽，看起来有几分狡黠之意。
“你只能看，不能摸。”曲赞权衡了一下后，说道。
“没问题。”珠琳爽快地答应了。
第一百零八章 脉轮圆满
曲赞与珠琳来到了一处僻静地，他将悬挂在脖颈上的嘎乌吊坠盒从衣服内侧取出，提在手上。
觉姆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嘎乌盒，看得极为仔细。
因为凑得近，曲赞甚至能嗅到少女身上清冽的幽香。
“果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珠琳低低地说道：“你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不是有一点血？”
曲赞微微皱着眉头，这觉姆竟然这么了解这件物品，她不会借口要回去吧。曲赞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会交给任何人。
但既然这少女知道，从她口中或许能弄清更多信息。
曲赞还是打开了嘎乌吊坠盒，但是没有发动嘎乌盒的能力。
吊坠盒中有一尊小佛像，佛像上还沾着一滴干涸的血渍。
“你认识这嘎乌吊坠盒？”曲赞询问道。
“嗯，很多年前了，那还是过去世了。”珠琳沉吟片刻后说道。她眼神中露出迷茫，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东西。
曲赞知道珠琳是一位呼毕勒罕，乃是转世圣者。她所说的过去世，应该就是上一世或者上上世的身体。
曲赞对这转世极为好奇，他询问道：“所谓转世是什么意思呀？”
珠琳喃喃道：“证悟的菩萨佛陀，脱离业力束缚。圆寂后进入七七四十九天的中阴身。
若是修行得法，精神意识掌控中阴，便能清晰选定下一世的父母、降生地点……不昧胎中之谜……”
“中阴身是什么意思？如何才能不昧胎中之谜？”曲赞接连询问道。
珠琳眼中闪过异彩，不禁眯起美眸，喃喃反问：“小喇嘛，你对转世之事很好奇么？你难不成也想转世？”
“我又不是修炼有成的圣者，哪里会想要转世？”曲赞口中回应。
心中想的却是：“如果能掌握转世之法，以后真要是遇到什么天塌地陷的灾祸，也有个遮拦。我从地球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算转世。”
“转世极为艰难，其中牵扯极多，稍不留神，意识泯灭，转世就变成永远死去……很多事情不是我不想告知，而是我亦不明白。”珠琳坦然说道。
曲赞微一错愕：“您不是转世过么，怎么会不明白？”
“一个七八月婴孩，发育尚未健全，怎么可能获得累世智慧。”珠琳说道：“转世之身，又不是全部继承过去的法力能力。我的许多能力，要在成年开启宿慧后才能开启识藏，逐渐恢复能力。”
“现在的我获得有前世生活的记忆碎片；有一些清净感通，能够感知一些神鬼异相；还获得经文见解，无需教导能听懂并领悟经文经义……
见到你的这件嘎乌盒，我感觉到一些意向，并且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记忆……”
“原来如此。”曲赞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这是谁的血么？”曲赞询问道。
珠琳想了一会儿，忽然面露难色，她以指尖捏揉着眉心，说道：“抱歉，这我想不起来了，我当年看到这件嘎乌盒的时候，就见到有这滴血。”
曲赞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振作了精神，毕竟今天获得了更多关于转世之法的知识。也是不小的收获。
“关于祥雄王国你还知道什么吗？”曲赞转移话题，面对一个博学之人，曲赞自是不愿意错过机会，想要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祥雄王国是古代的王国，距今约有千年，他们那时候信奉的还不是佛教，而是苯教。那时候密地山川木皆有神灵，后来祥雄王国灭亡，分散成个部落。
当年第三十三代赞普，异军突起，平定了密地各部落，统一密地，建立了如今的王朝。到如今，已经有六十六代……”
赞普就是古密文中君主首领的专属称号。赞是强大勇武之意，普是君主之意……
“其实分辨苯教与密传佛教，可以从万字符号区分，右旋卐乃事密传佛教中的吉祥如意。苯教万字符号，则是与之相逆，乃是左旋……”
曲赞听的津津有味，他看了看换来的青铜杯，上面果然是左旋万字符。
“祥雄古国信奉苯教，他们的葬法多是崖洞墓与石室墓，贵族墓葬中有大量的陪葬品。因此，在山中冲出这些古董也就不足为奇了。”珠琳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呼毕勒罕赐教！”曲赞躬身行了一礼。
珠琳颔首回了一礼。
很快，两人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地去了。
曲赞一回到营地，关拢上帐篷，就将那青铜杯取了出来。吸收了其中的福泽秘韵。
【福泽秘韵+1.1】
曲赞盘算了一下，看着面板上的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