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机匣。”
“一些旁门用奇技淫巧做出来的东西。”
雷少卿摇头笑道:“虽有纳物之能,但能放的东西不多,而且收纳也有要求,不过你若想要,师兄回宗门之后,倒是可以为你购买一个过来。”
“不劳师兄费心了。”
秦九连忙摆手。
这东西且不说于他无用。
估计价格肯定也不低,至少他此前,未见郑大海,乃至其他柳筋武者用过。
又怎么会让雷少卿这般破费。
两人交谈之时。
郑大海皱眉开口道:“宗门那边,可说让你们回去是为什么?”
“没说。”
雷少卿摇头。
脸上的神色再次严肃下去。
“但先前送至我手上的密令,乃是玄霄令,这说明事情极其紧急。”
“可这松山县......”
郑大海眉头紧锁。
雷少卿闻言,不由打断他,道:“还有一事我没说,松山这支军队的将领,赵崇礼,前两日应该是带人离开了此地,只留下军队跟一位柳筋境武者驻守,郑长老不必担心这边的情况。”
“哦?”
郑大海微惊。
“你可知道他们的动向?”
“我们的斥候没办法探查柳筋武者。”雷少卿摇头。“不过据神拳宗的柳筋说,那几人疑似去往了宁安,估计这也是宗门召回我跟钟子吟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回去吧。”
“对了。”
郑大海说着,看了看秦九,而后又道:“这小子已经突破柳筋,你回去跟陆乘风,还有沈无涯说一下,看看哪里真正需要柳筋武者的,便让他过去吧。”
郑大海说到此处。
一脸牙疼的神情。
着实是先前之事吓到他了。
虽说神拳宗亲传之死,乃是因为仇杀,但秦九刚来到松山县,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宰了一个大宗门的亲传,简直是个杀星,若继续呆下去。
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
“柳筋?”
“你突破柳筋了?!”
雷少卿大惊。
秦九微微点头,道:“师弟此前在定风山收获颇丰,故而在宗门换取了些资源,这才堪堪突破柳筋。”
此事他本就不打算瞒着。
不然也不会告知钟子吟跟郑大海了。
唯有展现出自身天赋。
这样才能多获取一些宗门倾斜的资源。
“这才多长时间......”
雷少卿心神久久不能平复。
而郑大海这时,则再次说道:“此事你不要宣扬出去,回去之后,只跟陆乘风沈无涯他们说就行,若是被神拳宗得知,不知要闹出多少风波。”
“老夫过去西门了。”
“秦九,你近日便镇守此地吧。另外,钟子吟既然也要回去,你可以去找许京华,他对于地脉的位置也清楚,但切记要注意自身安危,眼下城内鱼龙混杂。”
“远不止两宗,以及白骨教之人......”
他说完。
便背着手走出大厅。
雷少卿此时回过神,惊诧道:“原来,神拳宗百里关彻之死,乃是师弟所为。”
“我与他也算是积怨已久。”
“此事我也知晓一些。”
他微微点头,心里想起来到松山之后听到的事情,原本并不在意,但眼下秦九实力大进,出了此事倒也在意料之内。
毕竟武者皆是有血性之人。
秦九如此雷厉风行。
雷少卿是欣赏居多,对于这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叮嘱一两句便离开了秦府。
......
“他们两人回去......”
“想来也是跟定风山有关。”
秦九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先前听到白骨教众的密谈,他此时必然也要找机会回去定风山看一看。
稍稍沉吟。
他走出客厅,径直走向演武场。
没多久。
他便看到了演武场中央,正在教一群孩童练拳的许京华。
后者此时也有所感。
看到来人。
当即离开演武场走了过去。
“师弟,可是有事找我?”
许京华明显不知道,他此时已经成为内门亲传,故而态度与以前并无不同。
秦九点头道:“我想去蕴养异宝的松山地脉看看。”
“但恰巧那两位师兄回宗,郑长老又有事务缠身,故而他让我来找许师兄。”
“松山地脉?”
许京华一愣,旋即眉头微微皱起。
“那地方如今可不平静。”
“既然郑长老开口,那我就带你去走一趟,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回去那些东西。”
“那我去在府外等候师兄。”
秦九也不拖沓。
听到他的话,当即转身走向外府。
没等多久。
许京华便挎着一柄长刀走了出来。
“松山地脉,若是从西门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但眼下魏军驻守在那边,我们要从南门绕路过去,以免被战场波及。”
“好。”
......
南门出去后。
便是一条通往宁安府之外的官道。
此时官道积雪堆叠。
明显能看出此路,已经很久没有行人走过了。
秦九跟着许京华。
并没有上官道。
而是沿着一条小道,绕向西门,那边一片绵延山脉看不到尽头,松山便在山脉的最前方。
两人脚下劲力运转。
周围景象极速倒退。
仅两刻钟,便临近了松山脚下,此时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喊杀声。
“那边是战场。”
“我们不能从那边上山。”
许京华驻足。
看了看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又指向另一边的密林,道:“从此地上去,便能进入松山范围,但林中偶尔会有魏军的斥候,我们要小心一些。”
他说完,便要再次动手。
秦九却是将他拦了下来。
“先等等。”
说话间。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枚枯叶。
旋即运劲。
抖手扔向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树冠。
“呃啊!”
随着一道惨叫响起。
一团阴影猛然自树梢掉落下来。
“魏军斥候?!”
许京华一惊,连忙走上前查看,眉头很快就紧紧皱起:“这不是魏军的士兵,看上去像是江湖散人,他守在此地做什么?”
这具尸体面容苍老,身上只穿着一件粗麻短打,手持灰扑弯刀,腰间还挂着一个钱袋子,其眉间流出淡淡血迹,双目圆瞪的倒在雪地里。
从对方的相貌。
乃至衣着打扮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