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赤阳宫的目的是什么?”
秦九面无表情。
目光扫过那几个瘫倒在地上的神卫军。
又在裴敬带血的脸上略微停顿。
这才看向说话之人。
“没什么目的。”
“你在定风山杀我赤阳宫两名弟子,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如今你们玄霄危在旦夕。”
那人转过身,嘴角微扬,向着秦九走去,道:“入我座下当狗,可以苟活,助我宗调查天衍道兵一事,可以当人,两个选择,你选一个。”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秦九声音平淡。
同样朝她一步步迈去。
“有。”
“跪下认罪,自断双臂,此事可以两清。”
“方俞白让你来的?”
“什么......”
‘嗡’
两人临近。
秦九抬起手掌,五指弯曲如爪,扣向那女子脖颈。
后者神情阴沉。
抬剑便想削掉秦九手掌。
然而掌剑接触的瞬间。
那五指竟分别洞出一道凝练至极的真气。
“这股真气......”
女子瞳孔骤缩。
心中顿时预感不妙。
只是......
‘当、’
‘咔嚓’
那只手掌竟瞬息间,震散长剑附着的真气,而后掌指弯曲,澄澈剑身猛然崩碎。
而后好似闪电。
猛地扣住她的脖颈。
“你......竟是柳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女子说话虽然艰难,但不知怎的,脸色依旧淡然,似被攥住脖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住手!!”
这时。
那王家的人,不由大惊失色。
“秦九,你放肆,你可知这位贵人的身份,赶紧放下她。”
“别干傻事。”
“我们家主与你父有旧情。”
“此番过来,对于秦家而言乃是大好事,千万别伤及赤阳宫的贵人,不然......”
那几人脸色不一。
有人大怒。
也有人耐心劝说。
秦九面无表情,眉宇间带着漠然,手上微微用力。
那女子原本淡然的神情。
此刻忽的大变。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紧紧被扼住,根本无法传出声音,只能抬起双手想要拍打那只大手。
然而......
‘噗~’
只一瞬。
那女子的视野里。
便多出了一具无头身躯。
她看着上面熟悉的服饰,一阵晕眩感传来,这才惊觉自己竟被活生生拧下了头颅。
这个念头一起。
便是无间的黑暗笼罩而来。
“不......”
王家那几人看到这一幕。
几乎从头冷到脚。
如坠冰窟。
身形齐齐呆滞。
秦九拎着那颗瞪着眼的头颅,走到那几人面前,将其塞到一个人的怀里,而后沾染着血的大手,在他身上抹了抹,同时开口道。
“交情不交情的,我不在乎。”
“你们王家既然想替别人出头,那就回去好好洗干净脖子。”
“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他淡淡说了几句。
而后看向一旁的秦旭东几人。
“你们几个。”
“把裴统领,还有另外几个神卫军弟子,都扶进府内疗伤。”
“另外,记得让人清理一下门口。”
“是。”
秦旭东一个激灵。
猛然回过神。
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连忙带领着护卫队,将那几个神卫军搀扶起来。
“来府内一聚吧。”
“啊,好。”
裴敬愣了愣。
而后迅速跟了上去。
“秦...秦师兄,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了。”
“叫什么师兄。”
秦九不悦道:“往日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诶诶。”
裴敬连连点头,旋即又斟酌着道:“王家这几个月,一直派人往返秦府,一开始,我其实有询问过秦统领,要不要将王家驱逐出宁安府,但一开始,你们两家关系挺好。”
“加之秦统领说不用。”
“所以我们......”
“我知道。”
秦九微微颔首。
“这上三宗的人,往日可有来过这边?”
“并没有。”
“那些大人物,其实少有人愿意踏足玄霄宗,又或是神拳宗的范围,大多汇聚在城主府那边,如先前那个柳筋一般过来,倒是第一次,否则这次过来的应该会是执事长老们。”
裴敬细说了府城近来的变化。
秦九静静听着。
偶尔询问一句。
入夜之后。
便离开了会客厅,回到自己的厢房小院。
“上三宗,西洲之外的大宗,朝廷......莫非玄霄宗真要大祸临头?”
秦九抬望夜空。
眉头紧锁。
‘嗡’
忽的。
天衍道兵传来一道讨好的意念。
“推演天机......”
“你倒是有心了。”
“只是如今这宁安府,能人异士不少,若是催动开来,你的气息兴许会被他人感知,那样一来,反而会带来一场真正的滔天祸事。”
秦九微微摇头。
眼下宁安府内。
谁又敢说没有宗师蛰伏,即便没有宗师,但那些换血,炼脏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万一暴露出气息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