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
“可借用天地精华......”
秦九睁开双眼，皱眉走到木窗旁，看向天际初升的一轮弯月。
而后抬手做出抓取状。
一缕似水月华如水银般刹那凝聚。
转而流淌在掌心。
“这......”
“我并非灵兽，无论日精，亦或是月华，似乎都没有办法吞食。”
他皱着眉运转呼吸法。
想要将掌中那缕月华转化成真气。
但效果并不理想。
别说比拟五行精粹充盈真气，甚至都比不上一枚养气丹的效果。
“无法直接增进修为。”
“不过此天赋，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我如今万象横练小成，已经可以开始修持万象归元功了。而此功入门，蕴生五行秘力后，便需纳天地万形为己用，其中秘力化气，更是需要五脏养形，方能化生，有了渡灵天赋，自可拘形入腑，无需把时间浪费在蕴养秘力上。”
秦九目露异芒。
他如今真气本源，乃心室化生。
其余四个脏腑并没蕴养。
若辅以渡灵天赋，必能节省许多时间，至少无需再走一遍内壮生秘力的旧路。
而且除此之外......
他想到这里。
眸光不由落在自己胸口。
那缕月华此时，似受到莫名牵引，分出一缕丝线径直没入胸膛之内。
‘嗡’
似感受到他的目光。
一直安静的天衍道兵忽然一颤。
那缕月华分出的丝线随之断裂。
一道讨好的模糊意念。
同时在秦九脑海中浮现。
“下次伸手之前。”
“需要先经过我同意。”
他淡淡开口。
而后手掌一翻。
天衍道兵转瞬在掌心凝聚出来。
道兵微微抖动。
似在恐惧。
秦九并没有在意，他将其置放在窗沿，旋即再度催动渡灵天赋，数道如水月华陡然自天幕垂下，径直洒落在天衍道兵上。
周围原本不算漆黑的夜色。
随之变得黯淡无光。
‘啵’
天衍道兵察觉到秦九的意图，当即发出一道愉悦的轻鸣，而后宛若鲸吞一般，将汇聚过来的月华悉数纳入体内。
一刻钟...
两刻钟。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左右。
秦九眉间便露出了一抹疲态。
“这天赋催动，似与精神力...不，应该是与神魂挂钩，我目前能让渡灵持续催动的时间，估计也就一个时辰上下。”
他心念一动。
撤去了渡灵天赋。
天幕垂下的奇景也转瞬消失。
‘嗡’
天衍道兵轻震。
似有些意犹未尽。
“后面有时间再给你引渡这些天地精华。”
“现在......”
“可否再行推演？”
“...可。”
一道模糊声音响起。
秦九微微点头，而后关闭木窗，回到床上盘腿坐下，待道兵生出一道透明护罩后，当即催动化龙天赋，而后将体内真气灌注进道兵之中。
这一次。
他想要更为准确的信息。
‘咔咔咔’
道兵中央的圆盘，似太极八卦般，缓缓转动起来。
每一次停顿。
便有沉闷声音锤击心神。
秦九目光炽盛，全神贯注将意念汇聚到天衍之内。
“这次......”
“看得更清楚了。”
他似走进另一个真假难辨的世界。
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漠。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冒着沙暴前行，为首之人面容模糊，但却是穿着紫霄道袍，身形与陆乘风无二，其身后一杆玄铁大旗，以黑纹勾勒出玄霄二字。
秦九一念行至众人身旁。
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唯有依靠身形。
以及手上所持兵刃进行分辨。
“紫霄，玄霄，赤霄......六院弟子皆在，还有那些家眷，这应该是入关之后的场景。只是关内西洲，并非一望无际的大漠，相反，西洲大地丰饶，内有上三宗，五大派扎根，绝非贫瘠之地。”
秦九心有疑惑。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宗门入关后，应该没有选择在西洲落脚，而是向着其它地域进发。
只不过目的地是何处......
‘轰隆！’
忽的。
一个庞大的马车车厢炸开。
一道着奇异甲胄的身影跃上半空。
几乎同时。
一杆奇诡铁枪自虚空洞出。
被这道身影挡住。
秦九神色微变，目光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忽然出现，其好似踏空而行，一步跨出便是数百丈，身后卷起一片沙暴，转瞬掠至队伍附近，但他依旧无法看清来人面容，只看到身披甲胄的身影。
以及几位长老。
此时皆是大惊失色。
但那人出乎意料的，来到队伍前方后，并没有动手。
也没有理会玄霄宗一众长老。
而是眺望远方天际。
秦九顺着此人眺望的方向看去，便又看到了一个身影，形似鬼魅，无声无息抵临队伍另一面。
随后。
又出现了第三道身影。
紧接着三道人影，不约而同的相互出手。
恐怖的意象升起。
玄霄宗穿着奇异甲胄的身影，想要出手阻止，却被最先出现的身影，隔空一掌拍飞，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而后三人大战的余波，瞬息间便让玄霄宗的队伍死伤大半。
‘隆’
斗转星移。
秦九失神之际，画面一转，便出现在一座宫殿前方。
这片宫殿四周尸体横陈。
流血不止。
不过这些尸体所穿服饰，并非玄霄宗门徒的制式长袍，而是另一个宗门的服装。
“赤阳宫......”
他抬头看向宫殿匾额。
便看到了赤阳宫三个鎏金大字。
而宫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