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武道宗都无权插手。”
“况且,这里谁会认,这小子是真武门人?老夫还说,此人欲拜入我无相谷寻求庇护呢。”
此人说着。
目光落在一旁的秦九身上。
淡淡笑道:“小子,奉老夫为师,玄霄宗可得活路。这个选择关乎着你,以及你背后师门安危,我想真武道宗,贵为正道魁首,理应不会干涉你个人的抉择。”
“找死。”
秦九尚未说话。
来自真武山的云墨,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
抬手在身前虚按。
‘嗡’
一道由真气交织而成的大手印,自天穹凝聚,而后携带着煌煌威势,猛然拍在那个人站立的地方。
‘轰隆’
没有气息外溢。
只一声沉闷轰鸣,赤阳宫的大殿,便轰然倒塌。
乱流卷起残垣断壁。
激射向四周。
“你竟走到了这一步?!”
烟尘中心。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承。
而后那个无相谷的宗师,满脸阴沉的自里面走出,除却发丝稍显凌乱,没有半点异样。
“不过......”
“老夫也是宗师,出自真武山又如何,若想杀我,除非你们那位老祖亲自下山。”
“否则凭尔等,焉能杀我?!”
“又何人敢杀!!!”
随着最后一道怒吼声响起。
那人一震。
一股似寒冰地狱般的气息,直冲云霄,周围顷刻间被阴冷笼罩,炽热的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居士稍安勿躁。”
这时。
那个老道人手中拂尘一甩。
周遭的阴冷气息尽退。
“道衙曾立下过规矩,宗师者,不得无故征伐,诸位还请消消火。”
“凡事都好商量。”
“商量?”
云墨冷笑一声:“姜老道,你也别装模作样了。”
“若非道衙的武圣坐化。”
“只怕现在你的气焰,比老夫还要高,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凡事都好商量,但某些人,可没资格跟真武道宗商量。”
他说着。
看向一旁的青年。
后者会意,一步跨出,犹如倒拽天地,瞬息间来到无相谷宗师面前。
而后抬手捏出一个怪异手印。
缓缓推向那人。
没有半点气机外露,异象也无,但那无相谷的宗师,宛若被一柄无形重锤击中,如遭雷击,猛然咳血横飞,其面部,手掌等,裸露在外的肌肤。
犹如瓷器一般龟裂开来。
“武圣真解?!”
这一刻。
老道人失声惊呼。
另外两人同样神色狂变。
似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你是谁?”
“真武山那位,竟会为你赐下此等手段......”
无相谷的宗师脸色难看。
刹那爆退数百丈。
不过那人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是谁不要紧。”
云墨此时不咸不淡道:“重要的是,只要真武山想,你们无相谷三位宗师,生死只在我等一念之间,若不想落得个山门尽灭,传承断绝的后果,赶紧滚。”
这话落下。
让那位宗师险些暴起。
但最后仍是被理智克制住,扭头便要离去,但刚走没多久,一句话语传来,又让他的身形僵了僵。
“此后玄霄,入我真武门下。”
“凡此宗出事。”
“无论是否无相谷出手,真武山必会第一时间,拿你们开刀。”
话音回荡在天穹。
令得赤阳宫大殿废墟前。
又是一阵沉默。
秦九目露异芒。
他从未想过,这个真武道宗,竟会如此强势。
“云墨,此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没多久。
老道人打破寂静。
询问了一句。
“老夫不是说过......”
“云居士不想说便算了。”
老道长打断他的话,看向秦九,道:“小居士,老道乃道衙长老,此番前来,并非为那所谓的道兵而来,那东西道衙不缺,来此仅是因为招募玄霄宗。”
“你们昔日曾与道衙子弟交好。”
“原本按照发展。”
“若无关外道兵一事,诸位入关之后,将会成为道衙培养弟子的一处生源。”
“不曾想真武山的同道竟也来此抢人。”
“老道不会强人所难,小居士该如何选择,在于你自己,但老道却是需要提醒小居士一下,真武山与道衙,乃大周唯一的道宗,各自把守着某一真路。而昔日万象道宗,起源古远,其道兵意味着此宗背后的真路。”
“真武究竟是真的被你禀赋吸引。”
“亦或是在意某些东西。”
“皆需小居士自行判断......”
“牛鼻子老道,废话那么多作甚,你们道衙若是不在意,那就把西洲共同镇守的真路让出来啊。”
云墨不悦开口。
老道人见状低诵一声道号。
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铁衣候,平海王......”
“两位还留在此地,莫非都在等老夫请你们吃晚饭?”
云墨话语不停。
目光转向另外两个身影。
平海王笑而不语,闻言只深深看了眼秦九二人,便利索退离,看上去极为洒脱。
但这个举动。
让秦九心头不由一沉。
趋吉避凶似有所感,此刻自主运转起来。
“道兵之事,还没结束,玄霄的困境,也仅仅只是暂时解开......”
他心中有感。
知晓无论是无相谷。
亦或是平海王,全都只是暂时离去而已。
日后必然还会有再次到来的那天。
兴许是等到这次的风波停息。
又或是真武考核落榜。
“云墨长老......”
铁衣候开口。
他看上去十分英武,声音如刀剑交鸣。
但话刚说一半。
便被云墨止住了话头。
“铁衣侯这又是何苦,你战功赫赫,仅昔日的道宗传承,比当今道衙要逊色不少,为何不向道衙索取,反而去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要知道真路代表着的,远不止所谓的实力,同时也要承其因果。”